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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日?你們這群廢物,在夫人跟前伺候著,你們還不老實招,到底是誰做的,竟然敢害本將軍的孩子,本將軍一定要將你們碎尸萬段!”
丫鬟婆子們嚇得癱軟在地,哭喊著:“饒命啊老爺饒命啊……”
赫連云與王寶焉此時雙雙對視,神色卻未見慌亂,鎮靜自若。
赫連箐倒是非常想知道這二人竟然沒有絲毫懼怕,難不成是有充分的準備?
她倒是有些好奇。
“父親,你也別著急,這些奴才們都是跟著母親來將軍府的,他們都是母親帶來的,按理說沒有道理要加害母親才是!”
赫連箐這話一出口,赫連坤面色冷凝的看向她,他一度認為這事與赫連箐有關,雖然他并不知道赫連箐為何要加害慕容沁月,但是他就是有那種直覺。
可是沒等他發難,這個赫連箐竟然自己站出來了,她那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倒是讓赫連坤疑惑不解。
難道說赫連箐真的與此時無關?
那究竟會是誰做的?
胭脂一聽,立刻跪在地上不斷的給赫連坤磕頭:“老爺,璟王妃說的有道理,咱們都是跟著夫人從太師府來的,伺候夫人不是一日兩日,都是夫人最信任之人,斷然沒有理由要加害我們夫人啊,老爺……”
“你們仔細想想,這幾日母親真的沒有什么異常?比如她特別喜歡什么,太醫說了母親這毒被下的少則四五天,你們就想想這最近四五天的事情,母親這四五天內接觸最多的是什么?!”
經赫連箐這樣一提醒,胭脂忽然睜大了眼睛,面色著急的喊道:“對了,奴婢記起來了,這幾日夫人最喜歡吃廚房內新作出來的點心,每日下午茶都會吃小一碟,夫人懷著孕,奴婢們見夫人喜歡,能吃的下東西,奴婢還為此高興了很久!”
“廚房的點心?這就是了,父親,不如請太醫檢查一番廚房內心做的點心吧!”
赫連箐說道。
“三妹妹,你這是不是有些大驚小怪,廚房內做的點心不僅僅送往母親這里,我們大家每日都食用,為何我們都沒事,單獨母親出了事,你這樣積極,我倒是覺得此事并不那么簡單,三妹妹你說呢!?”
赫連云冷笑著針對赫連箐:“這么多天母親都不見出事,怎么單獨今天三妹來了,母親就出事了,這不是很奇怪嗎?!”
赫連箐眉頭輕挑,掃視著一旁咄咄逼人的赫連云,她總算是知道赫連云和王寶焉為何會不懼怕了。
今日她這一出怕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赫連云和王寶焉本就打算今日讓慕容沁月落胎,正好將這罪名安插在她身上,如此一來,便不會有人懷疑到他們。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不過這個黃雀到底是不是他們,不到最后一刻,現在說什么還為時過早。
赫連箐面露委屈的道:“大哥,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與璟王從進了將軍府后便一直在老夫人跟前,想要毒害母親?我根本沒那個機會,再者說,我已經出嫁,我毒害母親對我有什么好處?倒是大哥,母親小產,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是大哥你才對吧,大哥你這樣急著往妹妹身上潑污水,是否過于心急了些?!”
赫連云滿臉陰沉,瞪視著赫連箐道:“三妹,你這實在是血口噴人,誰不知道你在府中的時候就不安分,你做過一些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別以為你嫁人了,府內出的事情你就可以推脫的一干二凈,這里最有可能下毒毒害母親的人便是你,父親!”
赫連云與赫連箐開始各執一詞,赫連坤當著太醫的面實在是覺得丟臉,未免他們二人越來越不像話,他厲聲呵斥道:“行了,鬧什么鬧,都給我閉嘴!你們母親如今病著,你們卻在她房中大吵大鬧,都給我出去!”
赫連坤將他們一群人趕出去,赫連坤思考著剛才兄妹二人的話,皺著眉頭,不禁暗暗想著,這兩個人怕是都要嫌疑,赫連云除去了慕容沁月腹中子就可以安穩的在府中做大少爺,繼承將軍府,而那個赫連箐,確實不是個省油的燈,他幾次三番的加害她,她卻依舊活的好好地,難保她不是借機回來報復。
人都走了,只留下了太醫和赫連坤,赫連坤為了怕太師府來找茬問及慕容沁月,傷了兩家的和氣,只能求著太醫道:“太醫可知,我夫人外傷的毒何人能解?”
太醫有些為難的說道:“這個……”
赫連坤以為太醫所思慮無非是為了錢財,立刻說道:“太醫放心,本將軍就算是散盡家財,只要能治好夫人的病,本將軍都舍得!”
“將軍,我并不是這個意思,要說這毒太過蹊蹺,我雖然不能解,但我卻知道一人,或許能解夫人之毒!”
赫連坤一聽,立刻問道:“太醫請說!”
“那個人就是前些時候隨著御安堂一起消失的大夫,對了,與將軍說來也是舊相識!”
“御安堂?”赫連坤皺眉道:“難不成是以前來府中為本將軍治病的那位慕青大夫?!”
“正是此人,御安堂突然起了火,在大小姐那件案子上,大小姐又污了他的聲明,所以御安堂寞落之后,慕青大夫便獨自一人隱居山林了,不過我剛好知道,他此刻正在城西那家仁和藥鋪內!”
赫連坤聽到慕青這個名字,便忍不住想起當日赫連柔嫁禍赫連箐與此人有染之事,后來這人便銷聲匿跡了。
說來,他們府上與這位慕青大夫也是有仇的,就不知道他肯不肯來。
赫連坤思來想去,既然他能再次在仁和藥鋪出現,那便是缺錢了,左右他多給一些銀兩便是,只要能治好慕容沁月,這錢花的也算是值得。
太醫離開后,赫連坤便命人直接去仁和藥鋪請慕青大夫。
赫連箐早就預料般并無驚訝,相反,在她一旁的北堂文璟聞言卻轉頭看向了赫連箐,眼睛里閃爍著疑惑。
北堂文璟是知道那個仁和藥鋪的,那不是箐箐的產業嗎?
雖然外面的人不知情,但是他確實知道的。
況且那位慕青不就是箐箐本人?箐箐此人在這里,那位慕青大夫會是誰?
赫連箐低頭看著北堂文璟,沖著他微微一笑,百媚生!
北堂文璟順勢牽著她的手,小聲的問道:“箐箐,怎么回事?難不成你早知道這慕容沁月會中毒?!”
赫連箐不置可否,沒有回答他,但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得意。
很快,披著黑色蓑帽的慕青便被赫連坤著人請進了府,慕青看病是有規矩的,房中只留下他一人,所有人都在房外等候。
赫連坤站在門外踱著腳步,心急如焚。
北堂文璟輕輕的扯著赫連箐的袖子,笑著:“箐箐,真想不到,赫連大將軍對她情深意切啊!”
“哼,情深意切,如果慕容沁月不是太師府千金,只是個沒有靠山的普通女人,他還能像是現在這般著急嗎?什么情深意切,只不過是有利用價值罷了,他娶了慕容沁月只是為了與太師府聯手,皇后因為我的關系對他可不信任,甚至是對他恨之入骨,所以他找外援只能選擇太師府了!如果失了太師府,他這個將軍怕也是做到頭了!各取所需,談不上什么情深意切!”
“你倒是看得明白,我家箐箐真是聰明!”
北堂文璟夸贊道。
赫連箐得意的朝著他一笑:“那是自然!”
“那個里面的慕青大夫是誰?”北堂文璟問道。
“哦,那個啊……我和你說,其實她是……”
赫連箐伏在北堂文璟的耳邊悄悄的說著,北堂文璟聞言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原來如此!”
……
房中,帶著黑色蓑帽的慕青站在床榻前,看著被折磨的身上潰爛難堪的慕容沁月。
她那副花容月貌此時已經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水痘與疙瘩。
“救我,救救我……求求你,我不要死,救救我,我聽說了……那個太醫說你能治好我的病,只要你能治好我,我身上不留下疤痕,你說……你要什么都行,我都給你,榮華富貴、至高的權勢,你只要治好我,這些都不是問題!”
慕青搖搖頭道:“夫人,不是我不肯幫你,只不過你這毒在下實在是難解啊,你這毒并不是普通的毒!”
“是什么毒?”
慕容沁月瞪大眼睛望向慕青。
慕青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此毒為碧落香!”
“不——不會,不是的,你看錯了,你一定是看錯了,這根本不是碧落香,怎么可能?!”
碧落香是她交代下給赫連箐的毒,毒發的癥狀是全身無力,身體外表并無異樣,等到七七四十九日后,人就會自然睡死過去。
所以這根本不是碧落香,這個大夫在說謊!
“你是誰,誰派你來的,你怎么敢這樣說?難道說是赫連箐?”慕容沁月掙扎著要起身,身體卻無力的癱軟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