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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輸了...”

夜月低聲說道，他說話的時候雙目還是微閉著，白夜尋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什么？”白夜尋茫然的看著他。

“呵...所以說，無知者真是幸福啊。”夜月輕笑著，緩緩睜開了眼睛，白夜尋忽然覺得他的語氣和以往不同，似乎輕了許多，甚至連那雙金色的瞳孔都在蕩漾著柔和的光彩。

白夜尋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道，“小傘她們怎么樣了？”

“你不好奇在你失去意識的期間發生了什么？”夜月淡淡的問。

“不了，我自己的狀況我還是明白的，反正我應該是沒死吧，她們呢？怎么樣了？”白夜尋搖了搖頭。

夜月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然后開口說道：“她們啊...誰都活的好好的，之前要殺你的，要救你的，一個都沒事...”

說到最后，夜月的聲音忽然低沉了起來，“有事的，只是我一個人而已啊...”

白夜尋沉默了半響，然后深吸了一口氣，“過去怎么樣，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未來怎么樣，我不會一直沉溺于過去的。”

“過去不重要？”夜月的聲音帶著一絲慍怒，“是啊，對你是不重要，因為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能心安理得的呆著這里混吃等死！所以你還能和那些妖怪、吸血鬼和魔法使們有說有笑！”

“你只是拒絕知道過去，你只是不想承擔包袱！你只是怯懦，只是軟弱！根本不是展望未來，而是逃避過去！”

白夜尋面露復雜的神色，“對，我就是怯懦、軟弱，我就是在逃避過去！”

“但我想要展望未來的心，是真的......”

夜月看著他，一言不發，眼神幽深，漆黑如墨的眼瞳仿佛嗜人的黑洞。良久，他無聲的笑了：

“你，沒有未來。”

白夜尋心里一顫，這話有些可怕，他本能的想要反駁，卻又覺得夜月不是在信口開河，而是道破天機。這感覺宛如巨石壓下來，讓他沉重難以呼吸。

“不要以為你安安靜靜的縮在幻想鄉就太平了。”夜月的語氣有些憐憫，“幻想鄉只是搖搖欲墜的孤獨堡壘，屹立在世界之外的牢籠，來到這里的人都不能離開，可總有一天戰火會蔓延進來，將這里的一切焚燒殆盡。”

“就和當年的仙境一樣，可不同的是，仙境那一次你是無力阻止，幻想鄉這一次你卻要竭力阻止。”

“不過結局是一樣的，仙境化為廢墟，幻想鄉也將毀滅。”

白夜尋呆呆的看著他，“你說什么...到底為什么？為什么你總說幻想鄉會毀滅，你都知道些什么，你又到底是誰？”

“你不是說過去對你來說不重要嗎，可笑的是，答案全在你想要拋棄的過去之中！”夜月說到這里，凄然的笑了笑，“現在什么都不知道也好，就算知道了，以你的能力也只是以卵擊石罷了，趁著現在什么都不知道，多混些日子也好。”

“當真正的災厄降臨時，我希望你的手還能握住刀劍。”

白夜尋咬了咬牙，連續幾次他都欲言又止，最后他還是沒能開口，而是決然轉身，離開了恢宏的大殿，朝著門外走去。

“走吧，逃吧...可你跑的再快，也逃不過身下的影子，更逃不出早已注定的命運。”

耳畔傳來夜月冷漠的聲音，白夜尋的步履因而搖曳，但他毫無停滯，毅然決然的前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