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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尋跟著妹紅來到墨仙居時,墨已經(jīng)擺好了杯具,斟滿了酒水,醇厚的香氣四溢在檀木舊屋之中,讓人聞之欲醉。
讓白夜尋奇怪的是,上次來這里的時候,屋內(nèi)的感覺給人非常狹小,而且滿是博古架,除了一張紅木躺椅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多余空間了。但這次進來,整個室內(nèi)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變大了一些,物品之間不再那么緊湊,而且居然還能擺放桌椅來招待客人了。
“小夜,你來了,快請坐吧,妹紅你也辛苦了?!笨匆姲滓箤ひ荒樅闷娴沫h(huán)顧屋內(nèi),墨只是抿嘴一笑,然后指了指其中一個椅子。
白夜尋正要依言坐下,忽然看到那張椅子,竟然通體晶瑩的翠綠色——這竟然是玉質(zhì)的椅子?
妹紅倒是毫不客氣的就坐了下來,然后一臉奇怪的看著白夜尋,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遲疑。
白夜尋并沒有理會,而是把目光投向桌子上的酒杯。那是一種造型別致,質(zhì)地光潔的酒杯,伸手摸上去一觸欲滴。這杯子色澤斑斕,宛如翡翠,里面斟滿了美酒,酒水在杯中晶瑩澄碧,讓著讓人心神欲醉。
這是夜光杯,而且是仿古爵杯,看色澤并不是等閑之物。而這酒醇香醉人,色澤晶瑩,一看也不是凡品。美酒、夜光杯、玉椅,這樣高規(guī)格的對待,讓白夜尋覺得,墨找他來一定不是什么簡單的事。
“墨,你找我來,不是為了請我喝酒這么簡單吧?”白夜尋還是坐了下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許真的就是請你喝酒這么簡單呢。”墨微笑著說著,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要確定,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喝下這杯酒?”
“什么意思?”白夜尋微微皺眉。
“小夜,你認為這是什么酒?”墨不答,轉(zhuǎn)而神秘的問道。
“這酒顏色金黃碧翠,有晶體感,而且這股清新的味道,或許是竹葉青?”白夜尋端起酒杯,仔細看了看酒液,并且嗅了嗅,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酒香,
白夜尋滿以為自己的答案正確,卻看到墨微笑著搖了搖頭:
“這酒,叫做‘憶流年’,是我的...一位前輩所釀造,其實你說是竹葉青也沒錯,因為這酒本身就是根據(jù)竹葉青改釀的?!?
“憶流年...”聽到這個名字,白夜尋陷入了沉思,這個名字讓他想到了自己的經(jīng)歷。墨所說的那位前輩當(dāng)然不是和他一樣的失憶,應(yīng)該是一個對往事無限追憶的人。
但這份對往事的悵然情緒,卻是異曲同工。
“這杯酒不光是美味香醇,還有一種特殊的效用,他可以讓飲酒之人回憶起當(dāng)年的往事,而且無論多么細碎的小事,甚至已經(jīng)遺忘的事都能記憶起來,歷歷在目?!笨粗滓箤は萑氤了迹挠牡溃澳敲?,你要喝嗎,這杯‘憶流年’?”
“誒?”白夜尋有些奇怪的抬頭,看著墨。
“我聽妹紅說過了,你沒有記憶,對吧?”
“的確沒有......”
“你不好奇嗎,為什么會來到幻想鄉(xiāng),為什么你會失憶,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你的家人,還有你的戀人?喝下這杯酒,也許你就能記起來了。”
墨的聲音輕柔溫和,但響在白夜尋的耳畔卻猶如轟鳴,昨夜夢中的場面似乎又回來了,那絮絮叼叼的聲音和墨的聲音重疊,沖擊著他的心靈。
“喝下它,喝下它...”
“殺了他,殺了他...”
兩種聲音在腦海里交織,猶如惡魔的耳語,眼前的景象已不在是古色古香的墨仙居,而是一片漆黑的深邃空間。黑暗之中涌動著暗流,仿佛宣泄著什么。
“喝下它,然后...殺了他!”
耳邊的聲音近乎癡狂,一雙金色的瞳孔豁然在他眼前睜開,這一霎那仿佛整個黑暗都被驅(qū)散了。白夜尋看見面前金色瞳孔的主人,那是一張和自己近乎一模一樣的臉,只是表情有些猙獰,或者說癲狂,仿佛朝圣者注視神祗。
金瞳的主人拿著夜光杯,抵在了白夜尋的面前,那酒杯里面蕩漾著晶瑩碧綠的‘憶流年’,他似乎想要將憶流年灌入白夜尋的嘴里,眼神冷厲而狂熱,表情猙獰得有些扭曲,有些讓人害怕。
白夜尋掙扎著想要起身后退,就忽然感覺到無數(shù)的枷鎖席卷而來,將他緊緊束縛住,而金瞳的主人笑容越發(fā)詭異癲狂,端酒就要往他嘴里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