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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便這么落幕了,早知道楚璇才剛從那一陣暈車中緩解過來,結果又要踏上返宮的征途。在馬車上頭暈目眩地,終于倦了,即便對面有一株黑心白蓮花,但也是很大意地頭一歪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一個時辰,她睜開惺忪的睡眼挑了車簾看的時候,馬車離皇宮已經越來越近了。在暈車的辛酸歷程中,也總算是有了一個安慰。
當楚璇被玉芙攙扶著蹣跚著回到頤華軒的時候,天色漸沉,晚膳也已經擺上了。可是,楚璇暈車暈得半死不活,滿桌的珍饈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讓人統統撤了下去,躺在榻上休息著。
這去西苑的人馬一回來,皇宮里的人兒就如同炸開了的鍋沸騰了起來。前去拜訪的也不知多少個,就是為了得知在西苑里發生了什么事情。雖說去的時間不長,但是皇上在,就是極其重要的了。就連文婕妤那兒都險些被人踏破了門檻。
而楚璇由于歇下了,拒見了所有前來拜訪的人。當然,也包括她的穿越同僚——王歡意。
王歡意遭拒后咬著小手帕目光幽怨,嘴里念念叨叨著:“做人這么囂張,一看就知道一定是炮灰的命!一定活不長!一定……”而王歡意口中那個一定活不長的楚璇正安安穩穩地躺在榻上休息呢。
王歡意剛一臉幽怨地回去,那個素稱是與楚璇情同姊妹的陳美人陳姒錦就來了。陳姒錦笑臉盈盈地讓通傳的宮人進去傳話,結果待他出來得到的卻是硬邦邦的兩個字:“不見。”
這兩個字使得陳姒錦臉上的笑容都險些掛不住,卻還是客套著讓通傳的宮人再去問問。要怎么說呢?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仆人,這句話在頤華軒是絕對盛行的。所以,通傳的宮人直接說了一句:“主子正在休息,不便見陳美人,就算再次通傳也是這句話?又何必再去?”
陳姒錦面上的笑容卻當真是掛不住了,就連身旁的宮人也是忿忿地道:“狂什么!不過也是同我家小主同踞美人之位!她倒好!擺的什么譜子!我們家小主見她也是給她面子!”
那婢女說的,雖然陳姒錦并未附和卻也沒有反駁,只是緘默。要說這奴才隨主子,必定有什么道理。早知道,楚璇可真不愧是囂張透頂,在這幫奴才來的時候就說過一句,你們誰都不需拒,該怎么做怎么做,只要不吃里扒外,本主自然是護短的。所謂幫親不幫理恐怕就是這樣的。原先那些宮人對這句話是覺得半真半假,也不敢真正這么做。可時間久了,楚璇又受寵,這句話就潛移默化到她們腦海中,做起來自然是得心應手。
傳話的宮人眼皮子抬也沒抬,將這句話頂了回去:“既然美人覺得是給主子面子才來的,那就請回吧。恐怕我家主子還不需要這種面子。”
被這種奴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臉,陳姒錦都險些忍不住發火,意識到這是頤華軒,是楚璇的地盤才勉強撐著面子道,可語氣卻是冷了不少:“既然楚美人不顧姐妹之情,本主也無話可說。咱們走!”說罷,橫了那奴才一眼,帶著宮人轉身就走。
傳話的宮人一挑眉,冷笑一聲。什么姐妹之情,就連走都不忘給自家主子潑上一門臟水,這是什么勞什子姐妹。
明光宮一共去了西苑兩人,林妃與楚璇。楚璇拒不見客,可林妃可是大敞著門讓人進來迎客。這是為什么?因為前些日子那些妃嬪都在明里暗里嘲諷她不受寵,如今闔該把面子都掙回來了,讓那些妃嬪們好好看看她林妃可還不是無寵之人。
明光宮門庭若市,可是還有兩處卻是陰云籠罩。宋婕妤這幾日愈發得面容憔悴,看著窗外人來人往,卻尤其顯得坐立不安。前些日子,她利用厭勝之術和在明光宮里的暗線設計陷害林妃,結果卻沒想到皇上居然是護著林妃的,從那時起她心里就開始不安,之后皇上將此事交由皇后徹查,她還以為有什么轉機。誰知道這幾天以來,皇后都是拒不見她,每次當她去鳳儀殿時,珠玉總是迎上來說皇后娘娘在休息或者皇后娘娘有要事纏身,沒空見她這種理由。皇后莫不是要放棄她?急得她險些上火。突然變得淺眠起來,有什么動靜都會被驚醒,還時常噩夢纏身,好幾個夜里都睡不著覺,不過幾天時間,如今就是撲上一層厚厚的粉也看得出她臉色有多么不佳。而且脾氣也變得差起來,對著下頭的人非打即罵,整個關雎殿都籠罩在這種低沉的氣氛中。
而另一邊的飛羽軒也同樣氣氛不佳,孫如蕓看著半開的窗戶外熙熙攘攘的人兒朝著頤華軒去。纖指緊攥著窗框都有些泛白了。莫名的心中就有一個暗火在燒,入宮的時候明明是她比楚璇位分高,也比楚璇那囂張張揚性子好,為什么偏偏被她壓在頭上。要說起來,楚璇囂張張揚的性子可謂是深入人心,就是她不常出宮門,這性子也被眾人皆知。若是她不受寵到還好說,這宮里最不缺的就是調教人性子的手段,準能把她的性子給生生磨平了。可是她受寵啊,而且并非是一般的受寵,她如今都可與何妃、文婕妤匹敵了,就算性子再囂張再張揚,若不是上頭那幾個,誰也不敢當面教訓她。
原本孫如蕓可以肆意嘲諷楚璇甚至懲罰她,楚璇卻是什么都不能做,但是如今,風水輪流轉了。孫如蕓現在整日擔驚受怕,怕她什么時候來找自己麻煩。而且自從上次她慫恿林妃做了克扣楚璇膳食的事,使得林妃失了明光宮宮權,雖然沒多久就拿回來了,可是林妃還是對她冷淡了不少。雖說楚璇還沒有來找她麻煩,但她就是不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