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就是這時,她忽然站起身來。
葉延舟一驚,以為她是打算逃了,不由自主伸出了手,卻見她猛一轉身,以一種就義般的昂揚姿態沖進他的懷抱——
神情是極度錯愕的,帶著點小驚嚇,似乎她完全沒有料到,他居然一直站在她的身后。
*
沈瞳完全沒有料到,葉延舟也和她一起站在了夜色之中。
沒有什么拒之門外,他似乎總會跟她站在同一邊,任何時候皆是如此。
她腿還酸麻,一時又收不住步伐,便整個人跌進了他的懷里。
少年臉冷,懷抱卻一如既往溫暖,熟悉的海鹽薄荷味將她包圍,她所有的理性都分崩離析,直接伸手緊緊摟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口,痛快地放聲大哭起來。
葉延舟動了動手指,到底還是忍住了。
不行。葉延舟。不能太輕易給出原諒。她犯了一個很大的錯,且至今不知自己錯在哪里。
他的雙手在身體兩側暗暗握拳,抵抗住伸手抱她的沖動。
沈瞳卻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道他還在誤會,于是抱得更緊,邊哭邊道:“葉延舟,我真的喜歡你……”
……犯規了啊。葉延舟眉毛抽了抽,拳頭握得更緊。
“對不起,謝謝你,我不想分手,我錯了,你別不理我……”她抽抽搭搭哭得投入,嘴里說得含混不清,見他始終不理,竟然手腳并用纏上他,哭出了一點耍無賴的意思。
以沈瞳的性格來說,這也算是某種程度的人設崩塌。
但一個人在自己全身心信任的人面前,總會拿出自己最本真和孩子氣的一面。
這下葉延舟不得不伸手回抱了,而且是那種抱小孩或者樹袋熊的抱法——兩者他都沒有抱過,只好憑本能撈住她,手忙腳亂托住她嬌軟的腰臀。
夜色中,少年的臉陡然紅熱,懷里那只竟然還在胡亂撒嬌,含著濃重鼻音嘟囔:“葉延舟,我只喜歡你,你不能丟下我……”
他清了清嗓子,抱著她轉身開了門:“進去說。”
葉延舟發現,他對這個世界長久以來,都有一些認知上的誤解。
比如,沈瞳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又硬又倔,她撒嬌的本領天下無敵。
而他也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有定力,只是從門口走到客廳這么短短一段路,他就想扔掉原則不談正事。
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把哭得慘兮兮的某只從身上撕下來,放在了餐廳的吧臺上。吧臺齊腰高度,坐上面正好可以與他平視,是個可以好好說話的高度。
麻煩的是,沈瞳根本不想好好說話,吸鐵石一樣又吸回他身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
舊日的傷太痛,新做的夢太可怕,他的聲音很冷但是懷抱溫柔,她不能讓他變成別人的男朋友。
葉延舟無奈,只能任憑她抱著,用這種哄睡似的姿勢和她談正事。
“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嗎?”他輕道,“想好了再答,答錯了要懲罰。”
沈瞳收攏手腳,把人抱得更緊,目的只是為了藏起自己的臉,她不好意思和他面對面。
“對你撒謊了,”她小聲道,“瞞著你偷偷去鷹眼打工。”
“還有呢。”
“跟我媽鬧翻了,最近生活很困難,也瞞著沒跟你說。”
“還有。”
“初戀不是你,高中時喜歡過別的人,也沒跟你說……”
葉延舟一僵,沒料到本次審訊竟然會有這種口供。
他努力偏過頭,看著沈瞳道:“初戀?你和他吵架,也會這樣哄他嗎?”
“當然不會……”
“他知道你不吃蛋白,討厭大提琴,愛機器人如命嗎?”
“不知道……”
“長得比我帥嗎?”
“沒有。”
“那算哪門子初戀,誤會罷了。”
葉延舟撇嘴,決定停止審問。連所謂的初戀都詐出來了,想來也沒有更多瞞著他的事。
只是,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錯在哪里而已。
于是他直接公布了她的罪名。
“你不信任我。你寧可信任外人,都不信任我。你沒把我當你男朋友。”
“我沒有!”沈瞳瞬間坐直,一臉被冤枉的委屈。
“你有。你和家里鬧掰,飯都快吃不上了,卻不肯對我說。寧可求助你師兄,都不愿來找我。每天在實驗室睡一個壞掉的行軍床,也不來我這邊。你連機器人都不和我聊了。目目,你這樣做,對我很不公平。”
沈瞳張了張嘴,找不出任何辯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