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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失憶了嗎?為什么還會跟易沉瀾走?為什么不呼救?”舒戚陰測測的喃喃自語,“莫非周遠騙了我,莫非周遠幫了他她?”
“也……也不見得,”忽然那女子低聲細語的說了一句,她打量著舒戚的神色,聲音越發的低下去,“那個易沉瀾,他毒術是一絕。毀了我的臉,叫我動彈不得,還發不出聲來,想把舒晚帶走,應當不是難事。
“好,好!我那吃里扒外的女兒,能愛上這魔頭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看封住記憶對她來說根本沒用,她根本不知何為廉恥。”
女子忍受著舒戚的暴怒,等他罵完之后,才低低的問了句,“那門主可有何主意?若青靈能幫上忙,必定會盡心的。”
“你們落仙山莊,是不是有一套特殊的傳信渠道?”舒戚沉默了半響,忽然問道。
青靈立刻答道:“有,您吩咐便是。”
舒戚握了握拳,點點頭,“伺候筆墨。”
他們去了書房,舒戚鋪開信紙,將鎮紙推上去,握著筆直接寫道:“落仙段莊主見信……”
忽然他筆尖一凝,揚手將這紙扯去,臉上浮現出一抹模糊的、意味深長的笑意,那笑容有些奇怪,像是一種得意與篤定。他重新蘸了蘸墨,又在新的紙上慢慢書寫,這次落筆卻頗為曖昧:
“月落見信安……”
作者有話要說: 又被鎖了(點煙.jpg )我發誓我真的啥都沒寫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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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如夢如醒
秀麗輝煌的殿宇內, 一只纖纖素手輕掀羅帳,溫暖的日光照在她瑩白的手背上,指甲上的蔻丹更顯得鮮艷欲滴。
“宮主, 有您的信件,是從東邊過來的。”門外一道溫柔的音色伴著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軟榻上的女人懶洋洋的答道,“嗯, 進來吧。”
房門被打開,走進來一位白衣素紗的女子,走起路來娉娉婷婷, 自有一番風味。這女子容顏秀麗,笑著走上前, 恭恭敬敬的將信件雙手舉在軟榻上的女子面前:
“請宮主過目。”
女子隨手接過, 卻沒著急打開, 她手托著腮,隨口問道:“采襄, 我聽底下的人說,今年的靜河論劍要提前召開是嗎?”
采襄點點頭笑道:“是, 宮主。去年的靜河論劍沒有開成,今年靜河宮的宮主打算提前一些召開,就定在武林大會之后的半個月左右。往年江湖上一些小門小派出頭, 就指著這靜河論劍了。靜和宮的宮主也算體貼,今年提前召開,不讓他們再苦苦等上一段日子。”
“姓紀的老頭可真會搏名聲, 不過是個破靜河論劍罷了,他提前兩個月召開,便又讓江湖上大為夸贊他一番。”女子搖搖頭,頗為不屑的笑道。
“宮主今年怎么操心起這事兒了?咱們落仙山莊不是向來不摻合江湖事嗎?”采襄笑著上來為女子輕捶著肩膀。
“日日悶在山莊里, 也怪無趣的,隨口問問罷了,靜河論劍又怎么樣?我們怎么可能去湊這個熱鬧。”女子一邊回答,一邊漫不經心的拆開手中的信封,慢慢展開信紙,剛掃了一眼開頭,忽然目光卻是一凝。
她手指頓了一下,微微將信紙合上,抬眸對那女子說:
“采襄,不用伺候了,你下去吧,我有些事情要處理。沒有我的吩咐,不許讓人進來。”
采襄乖巧的停下了手,低低應了一聲“是”,便順從的退了出去,還貼心的將門關好。
女子等到門外徹底沒有動靜,這才重新拿出信紙,臉上露出了一個抑制不住的喜悅微笑,她的指腹輕輕摩挲過信紙上的字跡,近乎虔誠的讀了下去。
讀至一半,女子的秀眉微微蹙了起來,神色有些冷然,目光中隱隱有一絲怒火。她仔細的將信看完之后,略一思索,立刻走至書桌邊,提筆回了一封信。
她的神色柔軟而認真,雖然回信不長,但卻每個字都寫得端莊秀麗,一看便是用了心的。寫完回信,女子輕輕拿起信紙吹了吹,放在一邊晾干,又拿出一個信封,下筆時遲疑了一番,最終還是小心的寫下:舒二哥親啟。
她想了想,又回身再取出一個信封,這次在信封上的落筆沒有凝滯,酣暢淋漓地寫下了“舒門主親啟”五個字。
她將信紙和信封依次套好,最終撫摸了一下最外面信封上的“舒門主”三字,喃喃自語:“二哥放心便是,這么久都不曾找月落辦事,我必定會給你辦的妥妥當當,我們落仙山莊沒別的本事,對付個小女孩兒還是綽綽有余。”
……
“這易沉瀾欺人太甚!太過狂妄了!他當終山派是什么?!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也未免太不放在眼里了!”
“這魔頭竟敢毀了舒小姐的容貌!果真是心狠手辣,不知所謂!堂堂男子漢大丈夫,竟跟一介女流過不去!”
“他就只傷了舒小姐嗎?!怎么可能!舒大俠,還是徹查一番吧,誰知他在哪里下了什么毒,若害得我們和宋大俠一般該怎么辦?”
“是啊,他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走了……”
“不查不放心啊……”
舒戚垂眸看著堂下議論紛紛的人群,側頭看了一眼默默垂淚的青靈,她雖然覆了一層面紗,但那黑色的毒粉在她的肌膚上留下的瘢痕微微透過面紗,看著仍然十分明顯。
舒戚只看了一眼眸中便不由得劃過一絲厭惡之色,他怕讓人瞧出來,立刻側過頭,神情瞬間積聚了幾分悲傷,對著青靈擺擺手,低聲道:
“晚晚,你先回去吧,此事爹爹一定會給你做主的。你別難過,你周師叔的醫術那般高明,必定會治好你的臉,不會讓你留下疤的。”
青靈是真的傷心自己的臉,也不愿在眾人面前再演下去,疲憊的行了個禮便下去了。
易沉瀾夜探終山之事已經傳開,雖然武林大會還在進行,可眾人誰都沒有心思好好觀看了,恨不得立刻將這為禍一方的魔頭除之而后快。
“諸位放心,終山派上下正在嚴查,舒某發誓,必定不會傷害到各位的性命。”舒戚揉了揉額頭,雖然他心中恨的如千萬把鋼刀在來回劃著,仿佛悶住了一口心血,但看到底下的人這般義憤填膺,他也感到了一絲扭曲的暢快。
易沉瀾這般行事幾乎等于挑釁整個武林,已然挑起眾人的怒火。他這是在自尋死路,無須再多做什么,人們對他的恨意只會越來越深,永不消散。
可是光恨不行,他要的是他魂飛魄散,連著江玄風那份一起,永遠永遠的消失在這世上。
舒戚不動聲色的對底下的紀清合使了個眼色。
“諸位,這樣不行,我們不能在放任易沉瀾這魔頭危害江湖了,”紀清合立刻會意,對著眾人揚聲說道,“上次圍剿雪夜山我們計劃倉促,人手又不夠,才沒能成功。我提一句——我們大可好好計劃一次,再攻雪夜山如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