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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月寒點了點頭,老山主的公子叫易沉瀾,可少主出生時他還太小,已經對他的容貌全無印象了。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易沉瀾與雪夜山的氣質實在太過契合了,仿佛他生來便是雪夜山上的人,沉重、陰暗、冷漠,身上透不出一絲光來。
終于,顧月寒慢慢轉過身去,毫不意外地看到眾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們兩個身上。他微微搖頭,一掀拂衣袍,緩緩的走下高臺。
陰楚楚愣了一愣,挑眉道:“月寒?”
顧月寒走到她面前,沖她小幅度地擺了擺手,低聲道:“我技不如人,不必強求。”
陰楚楚一聽,不由皺眉:“可你的機關術是……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便不多嘴了。”
大殿里終于安靜下來,從易沉瀾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到此刻他已經孤身一人站在高臺之上,這期間不過只有不到一時辰的光景。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高臺上那個年輕、驕傲、姿容無雙的男子,雖然他與老山主易衡的容貌并不太像,可是在他的身上,他們卻看出了當年易衡的風姿。
這里的人就數方南丹最為激動:“少主……不對,現在可以叫山主了吧?山主,您現在可有什么吩咐?我們何時重出江湖興……”
他“興風作浪”四個字還沒說完,就被易沉瀾出聲打斷了:“我的確有幾件事要交代。”
易沉瀾慢慢走下高臺,走到眾人面前,“接下來我會閉關修煉,你們配合我就好,任何地方都不許討論和提及我的武功、毒術、機關術。還有,不要叫我山主,你們剛才怎么對我,今后也如此便可。”
這是什么奇怪要求?眾人面面相覷不太理解,剛才他們其實……似乎不是很尊重他吧?大家一同懵著沉默,就連巧舌如簧的苗鳳花都沒說話,一時間誰都沒太明白這新上任山主的背后深意。
方南丹眨眨眼睛,感覺心底劃過了什么模糊的東西,結合這段日子和易沉瀾的相處,他覺得自己好像福至心靈,有一點點領悟到了易沉瀾的心思。
仿佛是要驗證他的所思不假,下一刻,一個行跡匆匆的身形從大殿門口跑了進來。
舒晚捂著側腰,甩開孟眉嬌好長一段距離,一路踩著輕功趕來,然而看見易沉瀾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來晚了。
他唇邊掛著血跡,他被人欺負了!
舒晚心中憤怒的小火苗頓時竄的老高,她氣勢洶洶的走進來,直奔著易沉瀾的方向去,也沒注意眾人竟十分有默契的給她讓開一條路。
“阿瀾師兄,”舒晚摸了摸易沉瀾的唇角,鮮紅的血跡讓她心疼壞了,“誰打了你?我給你報仇!”
她回頭掃了一圈,盯住一個極美的女子,憑著創作者的直覺,目測這人應該是陰楚楚,“是不是她?!是她把你打傷了?!”
陰楚楚被舒晚憤怒的瞪著,心中一空,默默地想著:我冤枉。
“晚晚,你怎么跑來了?”易沉瀾的目光落在舒晚受傷的腰側,看著紗布上隱約的血色,他低垂的目光劃過一絲痛楚,“你還傷著,怎么亂跑?”
舒晚低頭看了傷處一眼,她的傷口的確很疼,但是她看見易沉瀾的嘴角的血跡時的心疼,幾乎蓋過了這傷痛,現在她就想給易沉瀾出氣。
舒晚沒理他,兀自卷了卷袖子,指指陰楚楚,“莫欺少年窮知不知道?知道你武功高,來和我比劃比劃。”
易沉瀾站在舒晚身旁,不動聲色的給陰楚楚遞了個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呼……看我沒有說謊,晚晚終于出場了……
我保證!我保證明天給盆友們熬一鍋糖漿!
所以別潛水了寶貝們,轟炸我的評論區吧我愿意!
以及謝謝佳木秀 2個;月豐巴色、蘭波與醉舟 1個地雷~謝謝長罄 10瓶;余音裊裊、狂奔的小短腿 1瓶營養液~嗚嗚嗚,愛泥萌(づ ̄3 ̄)づ
第59章 偏執念頭
陰楚楚是一玲瓏剔透的人, 加之剛才易沉瀾那耐人尋味的命令,她前后一聯想,反應的挺快, “你們二人都受了傷,再動手顯得我們欺負人,等你們傷好了再比劃不遲。”
舒晚一口氣都提上來了, 剛要出招時聽見她來這么一句,差點沒嗆著:“啊?”
這是她筆下陰險狡詐的陰楚楚吧?她沒認錯人吧?如果是,剛才那句話, 怎么也不該是她嘴里能說的出來的啊?
舒晚不理解,陰楚楚這邊更是有苦說不出, 她剛剛被易沉瀾用毒封了內力, 現在對上這個看起來很不好惹的舒晚保準吃虧。雖然她也很難相信有一天自己嘴里能說出這么講道理的話, 但事實就是此刻她比任何人都更不想動手。
舒晚愣過之后,很快斷定這肯定是陰謀, 她警惕地掃過大殿里的每一個人,將易沉瀾往她身后扒拉, “阿瀾師兄,你小心些,注意他們偷襲,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義之輩。”
心黑手毒的貌美陰楚楚、披頭散發的蔫壞顧月寒、陰損的戴紅、力大無窮的牛谷山、笑里藏刀的暗器高手秦凰、古怪毒舌的苗鳳花……憑著極好辨認的體貌特征,舒晚將這些人一一對號入座,還特意多盯了秦凰兩眼。
秦凰眨眨眼睛, 低頭看了眼他那幾根剛才被易沉瀾踩進泥里的纏絲,對舒晚無辜的一笑。
易沉瀾不動聲色的將一切盡收眼底,被舒晚這警惕的渾身緊繃,像個小刺猬的模樣逗得無奈極了, “晚晚,你別緊張,他們聽說我是少主,擔心是假冒的,這才檢驗一下。現在大家確定了我的身份,不會動殺心的。”
說著,易沉瀾抬手擦拭了唇角的血跡,他對自己吐血一事根本沒上心,先前居然忘了擦掉,惹得晚晚這樣擔心。
他輕輕的攬過舒晚的肩膀,又說,“你身上有傷,養好了再下來走動,乖。”
“我這是外傷,沒什么的。”舒晚沒讓他扳過自己的身子,還是像個門神一樣站在易沉瀾前面,盡可能多的擋住秦凰的方向。
動手她不擔心,就對方怕來陰的。
易沉瀾低頭看著舒晚努力的用嬌小的身子遮住自己,心臟仿佛被摁進了滾燙的水里,神情不自知地染上一絲依賴之色,“晚晚……”
“阿瀾師兄,你告訴我,剛才他們怎么欺負你的,對付他們不能放松,必須一下真打服了,他們以后才能老實。”相比易沉瀾的柔腸百轉,舒晚更專注于把雪夜山拿下這件事,這是她很了解的一群江湖草莽,眼高于頂,狠狠挫敗了才能在雪夜山立穩腳跟。
舒晚用很輕的聲音跟易沉瀾說完,耳邊卻一陣沉默。
大殿里也十分安靜,所有人都在不約而同的思考著剛才易沉瀾給他們下的命令,大家的思維在這一刻勉強通線了。
他們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新山主似乎挺喜歡被這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保護的?他……難不成他想當一個弱不禁風的男子?這是什么奇特想法?
山主真是有點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