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西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舒晚吐出一口氣,直起腰板正要說話,那個叫葛青的青年忽然微微抬手制止了她,笑吟吟地看著嚴冬云:“師兄,易沉瀾把舒師妹害得這么慘,她哪里是來看望他的。你看師妹氣的臉色漲紅,分明是要進去出氣。是不是,舒師妹?”
舒晚有點茫然,但感覺這個葛青像是要幫她的意思,就順臺階下了:“是……是啊。”
嚴冬云狐疑地看了舒晚一眼,還是沒松口:“但門主說了,不允許任何人進去,舒師妹若想出氣,還是等門主回來再說吧。”
葛青瞥了舒晚一眼,又笑道:“只怕門主回來看見舒師妹受了委屈,我們兄弟兩個也沒什么好果子吃。不如讓讓師妹進去,看到易沉瀾那慘樣她心里也就暢快了,對恢復傷病也有好處。”
舒晚眼睛一轉,立刻就接上話,語氣跋扈的很:“是啊嚴師兄,我也不為難你,只不過進去待一會,水牢里那么冷,你以為我愿意久待?況且我就來這一回,難不成我還天天來?這是什么好地方么?”
嚴冬云不說話了,似乎開始猶豫不決,葛青拍拍他的肩膀,湊近了低聲道:“就讓舒師妹去吧,我知道師兄恨極了易沉瀾,我也是。看他多受一分折磨不好么?我只盼著他被天下人狠狠踐踏,才稍消心頭之恨。”
嚴冬云想了很久,終于讓開了路。
……
這次見到的易沉瀾和上次沒什么不同,依然是被鐵索吊著雙手,容顏俊美而蒼白,他發絲松散,垂下來的墨發飄散在水面上,配上濕漉漉的青衫,他看起來仿佛一個絕美又脆弱的謫仙。
但舒晚看了一眼就鼻尖泛酸,幾日不見,她覺得阿瀾師兄好像瘦了……
易沉瀾這次沒有昏迷,他微闔著眼,聽見有人進來也沒去看。直到他聞到空氣中似乎有一絲熟悉的溫暖香氣,像是他一直掛懷的那個小姑娘……
他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去,卻看見舒晚上前幾步,似乎就要下來——
“別過來!”易沉瀾的的聲音十分嚴厲,急道,“你若敢下水,我再也不會理你!”
舒晚嚇得僵在原地,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說:“阿瀾師兄,你冷不冷?我、我就是想把你放下來。”
看她似乎被自己的嚴厲嚇壞了,易沉瀾無奈極了,“晚晚,你受了內傷,抵御不了這水的陰寒。我……我剛才太著急了,沒有生你氣。”
他補充道,“你不要下水,不然我會真的生氣,并且再也不會與你說一句話。我保證做到。”
他說話真重,舒晚心里委屈的有點想哭,但是卻真的不敢下水了:“阿瀾師兄……那你怎么辦?你也受了內傷,我該怎么幫你?”
易沉瀾溫聲說:“我沒事,你別擔心我。”
他說沒事,倒也不完全是假話。那日他為了打退史天磊,用烈陽真氣動了雪山招這至寒武功,丹田和經脈被毀的徹底,無法安存的烈陽真氣四處游走,又為他全身上下平添了好似被烈火灼燒之痛。
泡在這冰冷的寒水中,他倒覺得還有一分好受。
舒晚就知道他張口就是“沒事”,吸了吸鼻子,繞到水牢的另一邊離易沉瀾更近。她蹲下來,卻仍然比易沉瀾高一點點:“阿瀾師兄,你那日碰上史天磊,有沒有吃虧?他傷了你哪里?”
史天磊已經死了,易沉瀾卻不愿她知道自己那些陰毒的東西,只道:“我沒事,他瘋瘋癲癲的,沒有出手就自己跑了。”
他說史天磊沒有傷他,舒晚咬了咬唇,囁嚅片刻,卻不敢接著問舒戚傷他的事,只說:“阿瀾師兄,我輸些內力給你,幫你療傷好不好?你不要動,我會很輕的不會弄痛你。”
易沉瀾身軀微微一震,他立刻垂下視線,長長的睫毛遮住了鳳眸中浮光掠影般的水色,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半晌才低聲說了一句:“不必了。”
得到這一句這般溫柔的話足矣,他不想讓晚晚看見自己盡毀的丹田,和這副如同廢人一樣殘破不堪的身軀。
他說不必了。舒晚愣在原地好久,終于忍不住眼中越來越重的澀意,帶著哭腔小聲問他:“阿瀾師兄,你是討厭我了嗎?”
“我沒有,”易沉瀾立刻否認,看她拼命忍淚的樣子,心中一疼,放柔了聲音,“怎么會討厭你?別為我哭……”
“那……你為什么不讓我給你療傷了?”
易沉瀾面不改色地溫柔微笑,慢慢說道:“這里陰冷,烈陽真氣發揮不出什么作用,會白白浪費的。等我出去了,你再幫我好不好?”
出去……上次是一年,這次會是多久?那時晚晚長大了,還會這樣待他么?會忘了他么?
易沉瀾的話叫舒晚一個激靈,腦中的弦立刻繃緊,她單拎出易沉瀾的劇情線看,忽然想起如果易沉瀾按原書中的樣子,在這里囚禁了一年多,那么他出來沒多久,就要迎來追思大會。
他會被帶去雪夜山,被憤怒的武林人士折磨到幾乎瀕死。
舒晚的手有些抖,微紅水潤的眼睛還帶著淚光,卻堅定地看著易沉瀾,“阿瀾師兄,你不要再留在終山派了,我害怕……你有沒有想過,逃出終山派?”
她就像是毫不吝嗇身上溫暖的光,全部地塞給了掙扎在黑暗中的人,讓易沉瀾忍不住有些微微發抖。
她說,“我幫你逃出終山派。”
第27章 細小偏差
舒晚把想法落在了十日后舒戚的壽辰上。
原書中,舒戚壽辰這日,大半個武林都來慶賀,場面好不熱鬧,甚至開始叫小輩們比武助興,歡宴一直到了很晚才結束。
而易沉瀾自然是不被允許參與的,誰也不知道他被關在哪個冷清的角落。
這一天的防守必然都集中在盛大的宴會上,水牢這種偏僻的地方守衛松散,再者這日人多而雜,是渾水摸魚的好時候。
舒晚將自己的計劃與易沉瀾說了,他沉默了很久,終于看向舒晚說道:“晚晚,你不要為我做這些事。你待我這樣好,我……我配不上。”
“你怎么就配不上?”舒晚急聲反駁道,“你這么好,你配的上世間所有的、最好的東西。”
“真的么?”易沉瀾低低反問道,他注視著舒晚清澈的雙眼,鳳目染上了一種模糊的光彩,“你決定了、真的要這樣做,不會后悔嗎?”
舒晚隱隱感覺易沉瀾似乎把這件事看的太重了,也許是他太沒安全感了,她立刻承諾:“我當然決定好了,阿瀾師兄,你不要有負擔,我愿意的。”
易沉瀾看了舒晚很久,終于他嘆息了一聲,“到時候,師父會很難辦的。”
“他不是好人。”舒晚忽然說。
易沉瀾有些訝然地看了舒晚一眼,彎了彎眉眼柔聲道:“怎么忽然這樣說?晚晚不是……很崇拜師父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