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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彥喉嚨一哽,拿起酒瓶,仰脖猛喝了大半瓶。
兩人不再繼續(xù)這個無解的話題,一煲羊肉不夠彭建超吃,又加了半斤。
黎彥打著飽嗝去結(jié)賬時,已經(jīng)十一點半了,他叫了代駕,先送彭建超回酒店,再回家。
路上他給田美姿打了個視頻電話,告訴她自己在回家的路上了。
代駕替他將車子停到固定車位后就離開了,黎彥沒有立刻上樓,他坐在車里,用切換好的小號給紀靄發(fā)了條微信。
「杉杉媽,你睡了嗎?」
沙發(fā)上的手機亮了一下,紀靄放下手中的棒針,拿起手機。
見是「黎耀媽」發(fā)來的信息,她的心跳又一點點加快起來。
就像他們談戀愛時在課堂上傳小紙條那樣。
黎彥總坐在最后一排,折好的紙條夾在課本里,經(jīng)過好多個同學的手,才來到她手上。
她躲著老師的視線,在桌子下拆開紙條,盡管上面寫的都是當年沒營養(yǎng)的非主流情話,但紀靄總是抑制不住臉紅心跳。
她抬頭看看墻壁上的掛鐘,快十二點了。
邵濱海不在家,有個大客戶介紹來一個朋友,說要給孩子買教育保險,所以他吃過晚飯就匆匆出門了。
她趿著拖鞋走去主臥,推開未掩實的房門,走到床邊看了看正熟睡的邵杉杉,替他掖了掖被角,才回黎彥的微信。
「ok」
這是他們的暗號,問睡沒睡,是為了通電話。
如果紀靄不方便,那就回「還沒睡」、「準備睡了」或不回復(fù)。
反之,回「ok」即是代表目前方便打電話。
紀靄走出陽臺,很快視頻電話撥了過來,她戴上耳機接通。
“喂……怎么那么晚還沒睡?”
停車場燈光不甚明亮,黎彥俊朗的臉龐有一半隱在昏暗中,只剩一對狹長黑眸灼灼逼人,微醺的聲音慵懶沙啞。
“在織毛衣呢,”紀靄抬手輕捻著一片綠蘿葉子,細聲答道:“給杉杉的。”
“哦?怎么不是給我織啊?”
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看得紀靄又是一陣心跳加速。
紀靄撇開視線,嘟囔道:“我織的手藝不好,比不上你那些高定西裝。”
借著酒意,黎彥說的情話也愈發(fā)直接:“但我只想要你織的,只要是你給我的,再難看我都要。”
男人浸過酒精的聲音在紀靄耳內(nèi)盤旋,她受不住撩撥,反手捂了捂自己發(fā)燙的臉頰。
“家庭主婦好忙的,等我有空再給你織吧,”
紀靄的嘴角笑容越來越甜,說是說要等有空再織,但還是認真盤算起來:“你要毛衣還是圍巾啊?毛衣會不會太明顯了?但圍巾我以前已經(jīng)給你織過了……”
黎彥第一年在墨爾本過冬天時一直喊冷,那時國內(nèi)正值炎夏,紀靄跑了好多地方才找到賣毛線的小鋪,熬了兩夜給他織了條圍巾。
那年寄海外的運費好貴,一條圍巾的加急運費就用了紀靄將近一周的飯錢。
有情飲水飽,她看著漂洋過海的黑色圍巾繞在少年脖間,連手里的饅頭都香了許多。
紀靄回憶著往事,沒察覺到黎彥唇邊的笑容突然收起了些。
也沒留意到,家里防盜門被打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