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帶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機(jī)器僧侶回了一禮,說話聲夾雜著獨(dú)特的電流聲,從金屬軀殼下傳來:“高僧不必拘禮,快請上座,我們坐下再聊。”但他自己卻沒坐到椅子上,而是在一個蒲團(tuán)上方盤腿懸浮。
神昉非常禮貌地詢問道:“恕貧僧冒昧一問,院主看樣子不似凡民,可是佛門特意派來掌管此寺的羅漢?”
那住持沒有回答,旁邊的老和尚便替他做了解釋:“阿彌陀佛,我寺住持本是肉眼凡胎,因多年苦心鉆研佛經(jīng),又虔誠禮佛,終獲佛祖承認(rèn),修得羅漢金身。”說話間一臉得意,仿佛是自己的功勞。
神昉不由得大加贊嘆,他自小生活在寺廟中,聽過這樣的傳說。能修得羅漢金身,對一名僧人而言是莫大的榮耀,不僅能加壽百年,還能牢固識海,進(jìn)入比常人更上層的冥思境界。
住持臉上雖然做不出表情,但腰背挺的筆直,非常自豪地展示著自己。
玄奘和白龍則沒有太大反應(yīng),那只是一副最低級的機(jī)械外殼,看著他們把垃圾當(dāng)寶貝的樣子,只覺可笑。只不過玄奘不像白龍那樣毫不掩飾自己輕蔑的目光,而是在覺得可笑之間,又為這些和尚感到可悲。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信仰只是別人的控制手段,依然在自己的內(nèi)心中將其美化成他們愿意相信的樣子。
神昉和住持開始聊天,從取經(jīng)聊到佛法見解,交談甚歡。那住持聊到一半,忽然語氣嚴(yán)肅地發(fā)問:“高僧自稱是受觀音點(diǎn)化,才一心前往天竺求取真經(jīng)。那么敢問高僧是否有證據(jù)證明?只因本寺是供奉觀音的禪院,有幸一睹觀音真跡,實(shí)乃人生之大愿望所在。”
神昉知道他冠冕堂皇的話語之下,其實(shí)是懷疑自己冒充。于是他說:“菩薩當(dāng)時現(xiàn)身長安,親言取經(jīng)大計(jì),但未曾留下筆墨信物。不過有賜貧僧錦襕袈裟一件,慈悲之槍一把,以保貧僧路上安全。”
說完起身走到廳中站定,心念一動,喚出了錦襕袈裟的真貌。又抽出慈悲長槍,變化成禪杖模樣,拄在手間。
一時間霞光滿殿,彩氣盈庭。一眾和尚看到如同佛子降世的神昉,都震撼不已,差點(diǎn)要情不自禁地朝拜起來。
“果真佛門至寶,實(shí)在大開眼界!”住持高聲贊道。
此后便對神昉無比恭敬,暢談良久,直到天色漸晚即將用餐,才不舍地放他們離去。
機(jī)器僧侶看著神昉一行人走出殿外,才令和尚關(guān)閉殿門,垂下頭發(fā)出腔調(diào)奇怪的哀嘆,仿佛快沒電的音箱。
“院長緣何哀嘆?”旁邊的老和尚奇怪地問道。
住持將金屬面龐從雙手間抬起,消沉地說:“我嘆自己修行一世,好不容易換得個羅漢金身,本以為已成佛門翹楚。沒想這神昉和尚如此年輕,便獲得菩薩親贈法寶,真是比我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老和尚不解地說:“那袈裟和禪杖雖然好看,有些防身勸化的功效,但住持您的金身不是更上等么?”
“你有所不知。這金身的確也能刀槍不入,但跟那冰蠶神絲織就的錦襕袈裟相比,實(shí)在不值一提。我獲取金身時,曾在識海中看到那極樂之地的諸佛,身上所穿正是那種袈裟。神昉身上那一件,其華美恐怕只在佛祖和菩薩之下。”住持痛苦地說,“他還未修成正果,便有如此造化,讓我怎能不傷心。”
老和尚勸說道:“住持不必介懷,您如今增壽百年,又何愁佛法再度精進(jìn),更上一層樓呢?”
住持搖了搖頭說:“修佛講究緣分,且有緣分守恒之理。我今生怕是緣分已盡了。”
一個名叫廣謀的年輕和尚忽然眼珠一轉(zhuǎn),上前說道:“老院長可還記得南邊那黑風(fēng)山上,常與您探討佛法的黑熊精?”
機(jī)器僧侶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黑熊精雖然只是個動物,卻能說人話,而且智力還不低,對佛法也頗有見解。
廣謀又說:“小僧記得,那黑熊精悟得過一些神通,會使一門移魂大法。我們何不把神昉和尚打死,請黑熊精幫忙將您的靈魂移入他體內(nèi),如此一來,那兩件佛寶還不是您囊中之物?而且還能以神昉身份求取真經(jīng),到時候功德圓滿,定會更受佛祖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