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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坐在桌前,面色凝重,桌上堆滿了圖紙。玄奘在幾米外瞥了一眼,那圖紙上畫的不是什么機器的精細構造,而是由許多各種形狀的框和線條組成的復雜圖案。
魏征好像完全不在意進到屋內的兩人,此刻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玄奘,扶了扶厚重的舊眼鏡。“S.P.E.C.I.A.L測定結果是多少。”他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沙啞地說。
夏安抬起手腕操作了一下廢土助手,把結果發送給他。魏征掃了眼,略微一愣,又明顯失望地嘆了口氣,問玄奘:“修理技能熟練嗎?”
“一般工作都沒問題。”
“長安可不是一般的避難所。你的協調值和智力值都不夠出色,我想要的是能立刻上手的人。”魏征回道。
夏安跟他交流了幾句,說明清楚狀況。她沒有說信使的事,向玄奘眨了眨眼,玄奘悄悄豎了個拇指。
“你自稱經驗豐富,但我對你不夠了解,很難安排到具體的工作上。老張回來之后我跟他說下,讓他帶你熟悉下情況。”魏征聽完后,對玄奘說道,并讓夏安把玄奘帶到裝配室等候。
兩人出了門,夏安給玄奘指出裝配室的位置,便道了別,說自己要回去巡視了。
“你挺有意思的,有空來找我。”臨走時她說道。
大概不是工作時間,裝配室沒人。玄奘轉了幾圈,翻看了一下這里擁有的零件,估計時間還夠,便摘下老式的廢土助手,抽出鍵盤給楊戩發信。
鍵盤是很古老的實體型,又小,幾條信息發了他半個小時。
他告訴楊戩自己已經成功進入長安避難所,見到了那個正牌取經人,并簡要匯報了神昉在避難所的作為,當然,略去了沖突部分。
發完信息,他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便把廢土助手重新戴了回去。
幾個穿著土黃色工服的人走了進來,向他投來意外的眼神。其中一個滿臉愁苦的男人看了看他,問道:“你是總工程師說的那個玄奘么?”
玄奘稱是,老張看清他的臉,又說:“是你啊,你不是頂撞神昉的那人嗎?唉,我看你還是趕快出去吧,也別跟我學什么了。過不久他們就要對你動手的。”
廢土上的居民們對于佛祖多是敬畏,因為他們終其一生也許都見不到如來的模樣,僅僅是知道天上有那么一個神通廣大的管理者,而對方的形象一片虛無,對他們的生存也起不到任何幫助。相比起來,還不如供奉雨師。
真正把如來和玉帝這種級別的神,當作信仰來崇拜的人,玄奘也見過不少,這類人多半比較狂熱,終日誦經論道,對自己的偶像自然容不得半句侮辱。
這個結果對他來說并不意外,他畢竟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罵了如來,但他還是向老張詢問了具體情況。
據老張說,玄奘離去不久,那些人就開始談論如何處置他。大部分人覺得只要玄奘肯做出正式道歉就好,長安本就是個相對文明的避難所,加上神昉兩年來的教化,一般不會出現其他居住地那種一有沖突就喊打喊殺的場面。
然而一些人認為玄奘既然辱罵佛祖的惡行都做得出來,必定是頑固不化,哪怕道了歉,心里也是存有深重的罪孽。因此他們更希望對玄奘施以實質性的懲罰,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實質性的懲罰,比如呢?”玄奘問道,一副饒有興味的樣子。
老張說:“目前呼聲最高的是割了你的舌頭。”
“挺沒創意的啊。”玄奘嘆道。
老張看他滿不在乎的樣子,搖了搖頭,勸道:“你別把這不當回事。雖然我們避難所還算講理,都按規矩辦事,但要是舉證足夠,請愿的人又多,監督員會同意對你用刑的。”
“看我不順眼,干嘛不干脆把我趕出去呢?”玄奘問完,想了想,又自己答道,“哦,也對,那太便宜我了。他們想要的,自然是替天行道,為佛祖嚴懲我這個下作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