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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輕輕的撫摸著那張本應該很熟悉卻無比陌生的臉龐,突然哽咽這聲音問道:“痛嗎?伊人。”
南宮伊人愣了一會兒,終于反應了過來。對著他苦笑,說道:“早就不痛了,早就不知道什么是痛了。為你擋那一劍是我最痛也是最快樂的時候,我以為,我會死。我怕死,可是在那個時候,寧愿替你而死!”
周鏡天此時心里極為復雜,一邊是天下大義,一邊是情深義重。他本以為會發生在司空絕倫身上的難題居然出現在了南宮伊人的身上。
他轉了過去,背對著她,狠心說道:“伊人,你走吧,我是不會……不會原諒你的。也不想再見到你了。”說完了便抬著沉重的步子向下走去,頭也不回。
“鏡天——”南宮伊人錯愕之下沒能等到他的回頭。
一股恨意油然而起,所有的矛頭又對向了李清幽。
“我殺了你!”南宮伊人手執吟雪劍不管不顧的向李清幽刺去。李清幽本已是身受重傷,可是不愿就此屈服,只是連連躲避,因為若只憑實力,她遠不是她的對手。
南宮伊人漸漸已是筋疲力盡,李清幽知道,機會來了。該是無心掌出場的時候了,李清幽跟南宮伊人中間的距離越來越大,她一只手在下面游龍戲鳳,匯聚了真氣入掌,再趁其不備向她飛身而起,一掌向她前胸打去——
一時的詫異之下。一聲凄厲的叫聲傳來,周鏡天猛然回頭,看到的是一身紫衣的紫璃在南宮伊人的面前為她擋下了這一掌。
“紫璃!——”南宮伊人大聲叫道。
李清幽猛然睜開眼睛見到的是紫璃擋在了南宮伊人的面前,她居然,居然……打死了紫璃。
周鏡天連忙回到了南宮伊人的身邊,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紫璃受了一掌還未看出什么異樣,突然一口烏血噴出,已是心肺俱碎。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變成這樣?”周鏡天凄聲說道。
紫璃低頭看了看自己吐出的血,知道,自己已是大限了,不由得苦笑了一聲。說道:“當初,答應了……掌門人要保護好……主人的,紫璃,沒有食言。”
“紫璃,紫璃,你別說話了,紫璃是我的錯!”南宮伊人傷心欲絕,淚流滿面。
“不,我要說話,還有最后一句話,主人,你讓我說。”紫璃抬眼,淚眼婆娑之際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自己好像無意中忘記了的事情。眼前好像滑過了主人,還有一把劍,天云門的慘案,那些死人……
“周……周公子。”紫璃輕叫道。
周鏡天聽到了紫璃在叫自己,立馬蹲在了她的面前,握著她的手,說道:“你說,我在,我聽著。”
“別,別怨主人,別恨主人……當初,那顆乾坤丹是主人命我去偷的,可是……卻是因為,公子你身受重傷,心肺俱損……主人,不得已而為之。今日,紫璃,就要走了。周公子你就……原諒主人吧,主人做錯了什么,紫璃一人擔之……”
“別說了,你別說了!紫璃!我不用他可憐我,也不用你替我死!一人做事一人當,錯了就是錯了。哈哈,不就是蒼寂林,不就是那五刑,我還受得住,你不用擔心我。”南宮伊人說道。
“主人……”紫璃對她苦笑著,突然,放在周鏡天手心里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紫璃的眼睛長久的閉上了。漸漸的,一把精致的紫月琉璃弓呈現在眾人面前,它身邊的南宮伊人和周鏡天對視一眼,皆是傷心不已。
“紫璃,你等著,我會為你報仇的。你是我的人,絕倫姐姐把你給了我,你一輩子都要聽我的,只有我可以對你不好,其他人,不配傷你!”南宮伊人緩緩起身,向李清幽走去,李清幽已是失魂落魄的癡癡站著,南宮伊人一劍穿過,李清幽的身子向后倒下。無見上前幾步把她扶著,她倒在他的懷里,無見蹲在她的后面,輕聲叫著:“清幽。”
李清幽聽得陸離這一聲清幽才清醒了過來,眼睛慢慢的轉向他,吃力的說道:“陸離,把我的心……我的心拿去吧,去愛你想愛的人吧。我們……都是苦命人。我一生……一生都沒有被人珍惜過,你是,你是最后給過我溫暖的人,謝謝你。我這一生……夠了。”
陸離這才聽明白她說了什么,原來她……
“不,不會的,我不會要你的心的。有心無心,對我來說,并沒有多大的區別。”陸離說道。
“原來……原來……”李清幽凄苦笑道:“你這都不肯要。”說完了已是氣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