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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樣好的一個師父,怎么會和一個十惡不赦的妖女為鄰?
釋凈川的眼神隔過她看向門外,已是殘陽半斜,山中的景色,自有一番別樣的韻味。
“天色將晚,林中的七彩靈芝,三幽草,白夢曇都是可以救你的內(nèi)傷的靈藥,我去上山采藥了,鍋里還有一些齋飯,若是餓了就吃一些吧。”釋凈川站起身對她微微點頭,便走了出去,司空絕倫回頭去看,只見他背起一個背簍拿著一個鐮刀就往山中走去。
他的身影干凈如仙,讓司空絕倫看得有些癡迷。
此時的陸離已經(jīng)到了山下,暗中找尋司空絕倫的蹤跡,無意中看到了這個禪院,又看到了里面的和尚穿走了出來,看樣子是要上山采藥。
難道,絕倫真在這里?
想到這里陸離就想進(jìn)去找她,突然又想到不妥。剛剛重傷絕倫,她現(xiàn)在不僅是元氣大傷,連情緒也不穩(wěn)定,若自己貿(mào)然出現(xiàn),肯定是怎樣解釋她都聽不進(jìn)去的,爭執(zhí)之下又讓她傷心了怎么辦。
不好,還是先觀察幾天吧。看看那個和尚能不能把她醫(yī)好,醫(yī)不好三日后再帶她上幽然山莊。
兩個時辰之后,深夜之中,一身青色僧衣的釋凈川推開門回到禪院,卻看得司空絕倫把自己緊緊蒙在被子里在地上打滾,連忙把身后的背簍放下,上前問道:“女施主,你怎么了?”
“別過來!你別過來,別靠近我……”是被褥中司空絕倫虛弱的聲音。
釋凈川有些緊張,連忙伸手去掀她的被子,口中說道:“是姑娘的傷又重了嗎?我再看一下,把藥采來了,知道病情才可以給你煎藥啊。”
被褥揭開的時候,釋凈川也有些吃驚。司空絕倫在被褥中雙頰通紅,衣冠不整,一副銷魂的樣子,如同喝醉一般。
“合歡醉夢……”釋凈川癡癡念道。
司空絕倫按捺不住羞澀的說道:“殺了我,凈川師父殺了我……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她說,她說這毒……無藥可醫(yī)。可是,可是……我不能啊。”
司空絕倫在山上和陸離一夜都沒有解了此毒,更何況是在山谷,面對的是一個方外之人。
眼前的人干凈如始,此時的她卻是罪孽深重的。
這也是釋凈川第一次對著一個中了合歡醉夢毒的女子束手無策。
釋凈川一揚手把被褥重新給她蓋上,轉(zhuǎn)身走開,說道:“我去給你煎藥了,先治好你的內(nèi)傷再說。”
釋凈川拿著采來的藥便走了出去,獨自坐在門口煎藥。
司空絕倫按捺不住自己,這次發(fā)作的毒性似乎比第一次更為強烈,她無法控制。她悄悄的跟了上去,仿佛釋凈川的身上有一種吸引著她不得不靠近的魔力一樣,雖然自己的內(nèi)心很清楚那是她不能褻瀆的,可是自己已經(jīng)無能為力了。
她從后面抱住了釋凈川的身子,還隔著他的一層青色僧衣。口不對心的說道:“凈川師父,你若是不殺了我,我會毀了你的…..”
釋凈川慌亂之下掉落了手中的七彩靈芝。
只是自顧自的閉著眼睛,口中不停的念叨:“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般若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fù)如是……”
“師父,我和你的菩薩相比,誰更重要呢?”司空絕倫問道。卻仿佛已經(jīng)不是她了,生生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施主你冷靜!”
“任誰都要我冷靜,我為什么要冷靜?”
釋凈川愣住了一下。
把司空絕倫的雙手從自己身上拉開,伸出手指點了她的穴道,司空絕倫就暈了過去。
釋凈川看著中了合歡醉夢的她,深深的嘆氣,說道:“人世之苦,別再執(zhí)迷不悟了!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放手吧。”
釋凈川抱起了司空絕倫回到了禪房,把她安安穩(wěn)穩(wěn)的放在了床榻上。又轉(zhuǎn)身出來繼續(xù)煎藥。
剛走出禪房,一把雪白的劍便橫在了他的脖頸。
“她抱了你?你們剛才在做什么?信不信我殺了你。”是剛才看到了那一幕怒火中燒的陸離。
釋凈川冷靜的說道:“我解不了她的合歡醉夢。我會醫(yī)好她的內(nèi)傷的,若是現(xiàn)在我死了,她也必不會再救她了。釋凈川早已看透生死,三日之后,我自有我的宿命,不勞施主親自動手。”
陸離罵道:“你在說什么?我一個字都聽不懂,你和山上那女人的事我都不想知道,我只想警告你,別碰她!我不允許你碰絕倫一下!”
“眾生平等,一切唯物,皆是虛妄,在凈川心里,世間萬物,是男是女,無甚分別之心,我一日是佛家弟子,一生都是。阿彌陀佛,我還要給她煎藥。”說完了從容的避開了陸離手中的噬月劍重新坐下繼續(xù)煎藥。
陸離一臉怒氣的看著他,也不知該把他怎么辦才好。他料想山上那個女人和他的關(guān)系定然非比尋常,所以這個和尚說的也不無道理,自己此時若是殺了他,李清幽也定不會救絕倫了,若是他能夠醫(yī)好絕倫,那么也不必再回清幽山莊了,他這就帶著司空絕倫遠(yuǎn)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