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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伊人冷冷的說:“我教給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浮生盡——”說完了拿劍的手用力扭動,那把劍便在慕林的心房位置緩慢絞動,苦不堪言,痛不欲生。
血流了一地。
她夠狠,比之前的慕林還要狠。
生生的讓他看著自己的心被自己的劍活活絞碎。
“慕林,你先別急著看你的心,抬起頭來,看看你的桃花林中都是什么?”
慕林抬頭,才仔細的去看他的桃花林。
所有的紅都是血紅,是被鮮血染紅的。順著桃花深處望去,他仿佛看到了樹林之中有著密密麻麻的人頭,他的父親的,母親的,下人的,管家的,無數(shù)個人的……
血濺桃花,所有的桃樹上,掛著慕雪山莊所有人的人頭,所有的桃花,滴著整個慕雪山莊所有人的鮮血。
玉泉,楓岳軒,沈家住宅。
沈楓的飛刀,亂花微雨,天下一絕。
南宮伊人拿著慕林的那把吟雪劍出現(xiàn)在了沈楓家的后院竹林,沈楓正在樹林中練他的飛刀。
“好一片青翠的竹林,好一個天下一絕的飛刀,好一個英姿颯爽的沈公子。”
南宮伊人高高站在樹林之上。
沈楓抬眼望去,那個絕麗佳人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府里,可是也并沒有驚訝,他見過這南宮伊人轉瞬即至的幻術,日行千里,她的出現(xiàn)并不意外,只是,為什么來自己這里呢?
“南宮伊人,你怎么會來這里?”沈楓問道。
南宮伊人淺淺一笑,說道:“伊人前來拜訪,怎么?沈公子不歡迎伊人嗎?”
沈楓說道:“豈敢,伊人姑娘請下來落座,沈楓讓下人上茶。”
南宮伊人冷笑一聲說道:“不必了,恐怕此時已是無人上茶了。伊人這里倒有一碗現(xiàn)成的,不如,敬與公子飲吧?!?
一揚手,一個茶碗落在了院子中的石桌上。
沈楓走了過去,端了起來,另外一只手緩緩把茶碗打開,又猝不及防的摔落在地。“啊!這是什么?”
一股濃濃的血腥之味傳來,茶碗中碎了一地的是鮮血,紅紅的鮮血。
南宮伊人隨意說道:“我也已經不知那是何物了,血濃于水的親情,你都嗅不出來,更何況是伊人了。伊人想向沈楓請教一二,不知剛才沈公子練習飛刀的時候射中的是竹子還是人,怎么?竹子的顏色都被染成了血紅,還真的別致呢?”
沈楓抬頭看去,竹子頂端,隔三差五的就插入了一個人的身體,那些衣服,身形都那么熟悉,正就是他楓岳軒中的所有人,天哪,還有他的雙親,真的是自己親手所殺的嗎?怎么可能,自己怎么會看錯呢?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你這個妖女!我殺了你!”沈楓的飛刀向南宮伊人的身子源源不斷的擲去。
南宮伊人使用法術凝聚了所有的飛刀,方向一轉,齊齊向沈楓發(fā)去。
看著沈楓渾身上下都扎滿了飛刀,南宮伊人冷冷說道:“我的幻術飄渺無影可以把人和物瞬間移動,才讓你親手殺了你的全家,在你臨死之前,就讓你死個明白吧?!?
剛剛過了子夜。
沈楓在她的面前倒下,死去。
楚江,毓江樓,楚江靈扇公子趙鈺之地。
那個白衣翩翩的執(zhí)扇公子,卻總是流連于鶯歌燕舞之中。
南宮伊人還記得他那一招清風無痕胭脂醉。
趙鈺從煙花之地喝醉歸來,到了門口,便聽得樓上有聲音,很是美妙。
他顫顫巍巍的一步三搖的走上了毓江樓,只見風景最好之處,一個黑色曼妙的身影在背對著他緩緩起舞,身影華麗如仙。
在此處,回蕩著琴聲,簫聲,笛聲很多種器樂伴奏,可是,這里,卻只有跳舞的那一個女子而已。
他癡癡笑著,走了上去,一開口就說道:“伊人姑娘怎么在趙鈺這里?莫不是,是來看趙鈺的?”
南宮伊人心下一念,這趙鈺果然聰明。
依然沉默不語的翩翩起舞。
趙鈺雖然說得明白,可身形已是飄忽不定。他走到中間去,雙手輕輕的在南宮伊人周圍比劃著,一副欣賞的神情。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南宮伊人的手腕把她的身子轉了一個圈,反手抱在了懷里,另外一只手撐著她的細柳纖腰,他俯下身子,靠近自己懷中南宮伊人的臉龐,輕輕笑道:“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若不是能把姑娘真真切切的抱在懷里,趙鈺真不敢相信伊人姑娘是凡間之人?!?
說完了又低下頭想要去親吻南宮伊人的臉龐,伊人把臉扭在了一邊,趙鈺又醉笑道:“若能一親香澤,趙鈺可真是不枉此生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
南宮伊人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看來,他已是猜到了自己的來意了。
趙鈺看著她,笑了笑,起身放開了她,背過身去,把折扇甩開放在自己胸前,幽幽說道:“此時,慕林和沈楓兩大家族想必已經蕩然無存了吧,過了子夜,該輪到我趙鈺了。天亮之前,吳簫一家也將不復存在,并且,是不得好死。”
南宮伊人詫異的看著他的身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毓江樓上遠望楚江,饒有興致的問道:“伊人姑娘,趙鈺這毓江樓上的風景如何?百里江河,千里煙波,一眼望穿,秋水無邊,這樣的美景可以讓人忘卻殺戮,卻獨獨擋不住姑娘身上的殺氣。別忘了,趙鈺也是個殺人無數(shù)的殺手,所以,從來不畏死亡?!?
南宮伊人把吟雪劍遞在了他的面前,冷冷說道:“我留你一個全尸,你自己動手吧?!?
趙鈺突然仰頭笑道:“趙鈺孑然一身,無父無母,伊人姑娘倒是無法屠趙鈺滿門。趙鈺平時逍遙慣了,常常留宿于云煙閣,還望姑娘手下留情,放過那些女子?!?
“太晚了……你上來之前,她們都死在了江邊樹下,死在你的清風無痕胭脂醉之下?!蹦蠈m伊人冷冷說道。
“也罷!”趙鈺一聲苦笑?!皠邮职?,就用那一招清風無痕胭脂醉,趙鈺雖死,好歹這武功留下了,不過,確實狠辣,奉勸姑娘不要常用才好?!?
剛過了荒雞,毓江樓的血從最高一處一層一層的向下滴著。
趙鈺平靜的躺在地上,身后的白衣已經全部浸泡在鮮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