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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把周鏡天送回了明日山莊之后就匆匆回到了樹林當(dāng)中去找司空絕倫。
而另一邊,邪墨破天荒的出了禁淵,只為了把南宮伊人救回去。
正是子時。
禁淵之中。
邪墨已用自身法力把南宮伊人當(dāng)胸一劍的傷口愈合好了,可是南宮伊人本就重病在身,外傷雖好,內(nèi)在,卻真的束手無策了,她會一直這樣昏迷,形同死亡,無法再醒來。
不行啊,她不能就這樣死去。
沒有別的辦法了,如果非要用自身法力和血液才能把她喚醒的話,那真的別無選擇了。無論對她是好是壞,無論她以后會變成什么樣,都來不及去想了,邪墨心想,我只要她活著,只要她活著。
邪墨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想去吻她給她血液,可是,自己的唇距離她的唇不過三寸之地,便遲疑了。
他不可以這么做,可以救她,但絕不可以玷污她。
想到了此時是深夜,自己的相貌丑陋怎么配去吻她。
邪墨收回自己的身體,拿出了一把匕首也割開了自己的手掌,運用自身內(nèi)力匯聚成一大滴血液,卻是黑色的。那一滴血從南宮伊人眉間的朱砂滲透,連她眉間的朱砂也變得深了幾分。
邪墨在她的面前不斷地輸入自己的真氣內(nèi)力。自己修煉多年了,內(nèi)力也是渾厚的很,救她,不在話下,只是,真的沒有想到,全天下那么多人,居然會輪到自己去救她。
曾經(jīng)他以為,他是唯一不配靠近她的人。
良久,黑色的氣體纏繞著南宮伊人的周身終于停了下來。
再看那南宮伊人,臉色慢慢的好轉(zhuǎn)了過來,可是,已經(jīng)說不上是好是壞了。只見她的眼色發(fā)黑,眉間朱砂變成了暗紅色,嘴唇深紫,依然美得驚人,卻隱隱透著一番邪魅。
南宮伊人睜開眼睛。好像一點也不意外自己的醒來,自己還活著。
“我就知道你會救我的。”南宮伊人冷冷說道。
邪墨有些心疼的看著眼前的南宮伊人,心中五味雜陳,為了她活著,就一定要將她魔化嗎?她到底做錯了什么?她是那樣的清純無暇,怎么可以變成眼前這樣。
邪墨緩緩起身,讓開身后的那個觀心鏡,讓南宮伊人看看她現(xiàn)在的樣子。
南宮伊人抬頭看著鏡中不像自己的自己,看了許久,突然一聲苦笑:“若是這一切都是注定的,那我南宮伊人也無話可說。可是我不后悔為他擋下那一劍,我反倒慶幸是這樣,如果我變成這樣,可以讓我更有力量,可以讓我?guī)偷剿覍幵甘妊赡В啦缓蠡冢 ?
又是許久,南宮伊人仰天長笑,笑的那樣陰森凄涼,詭異異常。整個禁淵都回蕩著南宮伊人這樣邪魅且又怨毒的笑聲,邪墨心里一陣心寒。
好在,她還活著,她還活生生的站在你的面前,她再也回不去了,她回不到周鏡天身邊了。邪墨心里自我安慰著。
南宮伊人瘋了一樣的撿起地上的匕首一刀劃破了邪墨的手背,邪墨還沒有來得及痛苦,南宮伊人就已經(jīng)俯上了身子低頭吸允,突然抬起頭看著邪墨,眼神凌厲無比,她對他說道:“把你的自身功力給我,真氣不夠,我要武功,我不要再這樣任人宰割了,我,還有周大哥都不可以,傷害我們的人都不得好死!我要你把生平最狠毒最殘忍的武功給我。我既然已經(jīng)成魔了,還在乎什么!”
“伊人你不要這樣,你別這樣,別這樣……你冷靜一點!”邪墨無力的勸阻道。
看著南宮伊人嘴角掛著墨黑的血液美得觸目驚心,笑的肆意放蕩。
“要么我生!要么我死!要么就任由我按我自己的想法活著,要么,就再一掌打死我!你動手啊!你可以成魔,我為什么不可以成魔!”南宮伊人完全失去了理智。
看著眼前這個如此陌生的南宮伊人,邪墨心痛不已,看著她這樣步步緊逼,邪墨甚至真的有一掌打死她的沖動,可是他知道,他下不了手,無論再痛,再恨,他都無法真的傷南宮伊人一分一毫,他只是很心疼她。
眼睜睜看著她一次次的為愛死去活來,為愛出生入死,為愛一次次生,一次次死。
自己那么愛她,難道真的要置她于死地嗎?
邪墨不是周鏡天,可以為了天下蒼生而去怨恨她。
自己的眼里心里,只有她一個人。
若真是要陪她一生瘋,一生癲,一生如癡如狂,一生殺戮天下,他愿重新為她拾起手中遺棄多年沾滿血腥的刀。
邪墨妥協(xié)了,禁淵之中,無數(shù)的黑色光影越擴越大,邪墨和南宮伊人坐在中間,四目相對,雙手緊合,邪墨無數(shù)的武功招式都在兩個人中間幻化成影,南宮伊人看著,默默牢記于心。
這一夜,南宮伊人為愛入魔。
邪墨不知道怎么才可以告訴她,他的成魔是被迫的,不是自己可以選擇的命運,她跟他不一樣,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可是知道,這些話,對南宮伊人來說,已經(jīng)毫無意義了。
南宮伊人直直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那些武功招式,那都是邪墨此生最陰毒的招式了,她從沒見他用過,因為在武林上靠著這些招數(shù)斬盡天下的人只能是她南宮伊人了。
南宮伊人站了起來,對著四周使了一招催心致命,只見一時,她的四周十米之外皆成虛無。
“我終于有武功了,我終于會武功了。”南宮伊人靜靜說道,平靜的讓人害怕。
南宮伊人抬起頭,看著禁淵之外的天空,一如墨色,黑的深邃,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