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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姐姐,你,你這是怎么了?”
鐘紫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閉目躺在錦被中,瘦弱不堪,比那骷髏也只多了一口氣的女子,是以前那個溫婉有禮,清麗可人的劉玉清嗎?
“鐘小姐。你可要救救咱們小姐!”彩霞見到她就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還未開言,委屈的淚水如雨點般紛紛落下。
鐘紫苑先前還以為朱毅是拿劉玉清做幌子,逼自己就范。她萬萬沒有想到,劉玉清是真的病入膏肓。她忙扯著彩霞,急切的道:“你快說,劉姐姐為何會變成這樣?”
在彩霞絮絮叨叨的敘述下,鐘紫苑才了解到劉玉清這大半年的遭遇,其實說破天去也只是受到了朱毅的冷遇,再加上被昔日的陪嫁丫鬟作踐。所以劉玉清才會成日郁郁寡歡,不思飲食,日漸消瘦。
前些天,朱毅莫名帶走明月。她想要阻止卻被他拔劍相向。也許就是那一下,讓她徹底絕望了,也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她已經(jīng)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三天三夜未進一點水米,她是想要把自己活活餓死。
鐘紫苑聞言勃然大怒,她生氣朱毅對劉玉清的薄情,更氣劉玉清為了一個無情的男人。如此不知愛惜自己,軟弱無能,動輒求死的消極態(tài)度。
鐘紫苑鐵青著臉,對彩霞吩咐道:“去熬一碗濃濃的米湯來,擱點鹽就成,旁的什么都不要放。”
彩霞躊躇著,沒有移動步子。鐘紫苑蹙眉道:“怎么還不去?”
彩霞絞著衣角,吶吶的道:“我們被王爺禁了足,外邊的人是不會讓我們出去的。”
鐘紫苑翻了個白眼,只得揚聲叫道:“采茵,采茵姑娘,麻煩你進來一下。”
采茵并未遠(yuǎn)去,聽到鐘紫苑的呼喚立刻匆匆而來。鐘紫苑毫不客氣的將先前的話又重新吩咐了一遍。而后蹙著眉尖道:“我瞧采茵姑娘在這王府里頗有些臉面,不如麻煩姑娘張羅一個爐子,一些做飯的鍋碗瓢盆,還有米油新鮮瓜菜過來。王妃身子如此虛弱,不是一二天能調(diào)養(yǎng)過來的。時時需要熱湯熱水調(diào)理,還是要有個自己的小廚房才方便。”
說到這里,鐘紫苑自己先是一愣。這么一來,只怕朱毅想要趕自己走,自己都不會走了。難怪他把自己丟在府門口就不見了蹤影,原來是料定了自己只要看到劉玉清如今的模樣就必定不忍離去。
采茵為難的道:“謝鐘小姐抬舉,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婢子。端一碗米湯自然沒有問題,可預(yù)備小廚房之事需得回過王爺才行?”
鐘紫苑揮揮手,不耐煩的道:“那你就快些去問。王爺大費周章將我請來給王妃瞧病,想必也是希望王妃能夠盡快痊愈。須知堂堂的睿王妃若是在自己的府里被活活餓死,這話傳出去對王爺?shù)拿暱刹惶谩S绕涫堑搅藙⑻担瑒⒎蛉嗣媲埃慌峦鯛斠膊缓媒淮!?
“是,婢子這就將鐘小姐的話轉(zhuǎn)述給王爺知道。”采茵行了一禮,恭敬的退下。
鐘紫苑一連串的吩咐,讓彩霞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采茵離去后,她不可思議的道:“鐘,鐘小姐,你剛才所說的小廚房之事,王爺會應(yīng)允嗎?”
鐘紫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我怎么知道他會不會答應(yīng)!不過他一次不答應(yīng),我就去求第二次,二次不答應(yīng)我就去求第三次,總之他不答應(yīng)我就一直求下去。總有他煩不勝煩,腦袋一熱答應(yīng)下來的時候。”
彩霞面上一囧,訕訕的道:“那不是耍賴嗎!”
鐘紫苑微微嘆口氣,道:“劉姐姐性子就是太清高了,帶著你們這幾個也跟傻子似的遇事也不知道變通。說得難聽就叫耍賴,說得好聽點其實也是一種堅持!”她恍惚記起,那時鐘府剛剛遭難,自己想要借郭承嗣的腰牌進刑部大牢探望爹娘,于是每天帶著豆蔻厚著臉皮對他圍追堵截。現(xiàn)在想想,可都是些珍貴甜美的回憶。
許是屋子里的說話聲太過響亮,劉玉清身子輕輕一震,緩緩睜開了雙眸。彩霞驚喜的叫道:“小姐,小姐醒來了。”
鐘紫苑心中一喜,忙撲過去,輕聲喚道:“劉姐姐,劉姐姐......”
劉玉清的眼眸黯淡無光,死氣沉沉。她的神情極為恍惚,眼神也是渙散的,似乎并未認(rèn)出面前一身素白的女子就是她最疼愛的鐘妹妹。
鐘紫苑皺皺眉,打開帶來的藥箱,翻出一包切好的參片。她從中捻了兩片,而后吩咐道:“把她的嘴掰開。”
彩霞躊躇片刻,心一橫,果真顫抖著將劉玉琴的嘴掰開了。鐘紫苑利落的將參片放在她舌根底下,彩霞才松了手。
這參片還是從月兒送給她的一支百年老參上切下來的,效果極好。沒一會功夫。劉玉清渙散的眼神終于開始慢慢聚焦了。
“鐘妹妹......”她急促的喘息著,不可置信的低聲喚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鐘紫苑忙握住她骨瘦如柴的手腕,恨鐵不成鋼的道:“一別數(shù)月未見,劉姐姐怎么把自己糟蹋成如此模樣?”
劉玉清手輕輕一抖,極為羞愧的道:“是姐姐沒用,連個貼身的丫鬟都保護不了!”
鐘紫苑嘆了一口氣,道:“劉姐姐,你連自己都保護不好,又怎么去保護身邊的人?”(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