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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翠兒和蔣初晴不認識睿親王本人,她們平時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被養在深閨中。就算家中每年也會舉辦幾場宴會,請來的都是自家親戚中的夫人小姐。所以睿親王的大名她們縱然早有耳聞,卻從來都沒有機會見到過。
當然,如果是在正常的情況下,這主仆倆也可以根據他身上的衣飾猜個*不離十。可惜現在并不是正常的情況。那傳聞中溫潤如玉的睿親王,此刻除了臉上綁著的那塊錦帕,全身皆是光溜溜的,連一樣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也難怪翠兒一時沒有把這個光屁-股男人和睿親王聯想到一起。
今天第一次跟著蔣夫人出來赴宴,卻沒想到會出這樣大的紕漏。翠兒絕望的想到,等會回到蔣府中,等待自己的會是怎樣嚴厲的責罰,她眼中不由閃過一陣失措的茫然。
“出什么事了?”紫喬被先前蔣初晴的尖叫聲給驚動了,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見到眼前的一幕,她的秀眉不由深深蹙起。
不過見蔣初晴坐在地上無意識的抓著自己凌亂的領口,淚眼蔢娑全身皆在不停的顫抖的可憐模樣,紫喬心頭一軟,對六神無主的翠兒說道:“還不領著你們家小姐去旁邊的耳房整理一下,這樣亂七八糟的成什么樣子。”
“是。”翠兒忙答應一聲,立刻去扶地上的蔣初晴。蔣初晴只覺得全身發軟,好不容易靠著翠兒的力量站起身子,就覺得腳下一滑,又往一邊倒去。
紫喬見狀忙幫著一把攙住了蔣初晴,她才沒有倒在地上,三人一起低頭看去,卻見蔣初晴右腳上用來防雪水的花盆底的繡鞋鞋跟已經完全從繡鞋上掉了下來。
紫喬蹙著秀眉問道:“你家小姐這雙鞋是不能穿了,還有別的繡鞋換嗎?”
“有得,有得。”翠兒從地上撿起了被遺落的包袱,打開后,拿出一雙嶄新的繡鞋給蔣初晴換上,然后才扶著她一瘸一拐的往一旁的耳房走去。
睿親王在紫喬的幫助下,也從木桶中出來,擦拭好身上的水漬,另換上了一身干爽的衣物。
這時,就聽吱呀一聲,廂房的大門又被推開了,一身爽利的郭承嗣邁開大步走了進來。他一臉似笑非笑的說道:“睿親王這邊好生熱鬧呀!”兩間廂房緊挨在一起,這邊發生的事情,他在那邊也聽了個*不離十。
紫喬正在幫睿親王整理衣物,聞言笑著說道:“有睿親王在的地方,總是特別的熱鬧。”
睿親王卻自嘲的說道:“這丟手帕,丟扇墜,崴了腳等突發事件本王的確是碰到過不少。不過在沐浴時碰到這樣的事,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好在咱們睿親王機警,早早的蒙上了眼睛,想來怎么也賴不上。”紫喬手腳麻利的攏好了睿親王有些散亂的發髻,然后用一根羊脂白玉簪子穩穩的簪住。
郭承嗣一眼掃到了蔣初晴遺落在地上的那雙壞掉的花盆底繡鞋,目光不由一凝,他上前幾步,撿在手中,細細的端詳起來。
耳房的大門雖然緊閉著,可外面的說話聲還是傳入了蔣初晴和翠兒的耳中。蔣初晴就算再年幼無知,聽出了紫喬話中的意有所指。
她早就聽說過,為了爭奪睿親王的王妃之位,已經有不少長安城的大家閨秀們在人前落下了笑話,最后不得不匆忙外嫁,遠遠的離開了長安城。難道外面的人都已經認定了自己也和那些人一樣,是想要算計睿親王的王妃之位嗎?
蔣初晴蒼白著臉,瞪大了眼睛對翠兒小聲說道:“翠兒,我沒有,我沒有算計睿親王的意思,他們為什么要這樣說?”蔣初晴雖然身為庶女,卻因為生母王姨娘在蔣老爺面前十分的受寵,她自己又是個活潑開朗的性子,所以從來沒有受過什么大的委屈。
今天猛地撞上這樣的事情,又被人隱隱的套上了一個不知廉恥的帽子,她覺得心中就像是被人澆上了一瓢熱油,抓心撓肝般翻騰的厲害。
翠兒見自家小姐一副凄惶的模樣,心中不由大痛。她痛恨自己為何不細心一點,要是小姐在換裳前,自己先進去看清楚廂房內的情形,也就不會出現這樣的紕漏。翠兒知道,要是一個處理不好,自家小姐就可能落下一個身敗名裂的下場,這一生說不定就會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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