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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成與那茶商董德昌見面寒暄罷,董德昌道:“上次一別,閣下的恩德時(shí)刻在心,苦于無法報(bào)答,如嫌不棄,請隨在下到我祁門鎮(zhèn)一游,在下在祁門也薄有微名,不知意下如何?”
葉成說想先去穿云島一看,不料,董德昌昌和那船上的人從未聽說過此島,葉成俯首思忖,耿氏父子只得有機(jī)會再去探望了,義父只說尋友而去,心中雖是掛念,卻無從找起,何況師傅本就命自己游歷四方。不大會兒,葉成打定主意,同意隨那董德昌一起去那祁門鎮(zhèn)一游。董德昌見葉成同意,心中萬分驚喜,忙和葉成一起回部落拿取行李。
部落老少聽說葉成要走,哭天搶地地哀求,跪倒一大片。葉成心中也是十分不舍,幾年時(shí)間,葉成也學(xué)得不少當(dāng)?shù)氐耐猎挘?dāng)下?lián)嵛勘娙耍f有機(jī)會還會來看望大家。又去湖邊和那河童作別。
河童通紅的雙眸注視葉成良久,“小子,我早看出你骨骼清奇,你身上早有神通,將來發(fā)達(dá)了,一定不要忘了在這孤島上還有個師傅,等著你來拉把手契帶一把。勿忘!勿忘!這些土人我會好好守護(hù),你且放心!”
葉成點(diǎn)頭,眼眶也是微潤。
海上一路順風(fēng)順?biāo)@一日,樸兒正在艙內(nèi),津津有味地聽董德昌聊經(jīng)商途中的奇聞怪見。忽見仆役掀起艙簾:“東家,船已至祁門鎮(zhèn)的水碼頭。”
葉成走出艙外,只見碼頭上熱鬧得緊,一座花崗巖的石牌樓,正對碼頭,牌樓邊,鱗次櫛比的店鋪形成一條熱鬧的街市,搬運(yùn)的,打鐵的,賣餅的,修漁網(wǎng)的----組成了一幅市井繁華圖卷。
葉成自幼在慈濟(jì)堂長大,后又去那海外小蓬萊,哪見過這般人頭攢動的鬧猛景象,只覺這也好玩,那也好看。董德昌見狀,將貨物裝卸的事宜吩咐下去,笑吟吟地陪著葉成一路走走看看。
葉成放下手中的一把做工精湛的寶劍,在打鐵鋪里正看得起勁,忽聽外面街市上鬧鬧哄哄,忙探頭向門外張望,只見幾個孩童遠(yuǎn)遠(yuǎn)用碎瓦片砸向一個蓬頭垢面,鶻衣百結(jié)的瘋子,那瘋子口角流涎,頭上用草繩扎了個小辮,蜷縮在墻角,左右閃避飛來的瓦片,說也奇怪,七八個孩童扔出的碎瓦片,竟無一片落在瘋子身上,有的時(shí)候,看看就要砸到瘋子,可就是那么巧之又巧被瘋子不經(jīng)意地一扭身避了開去。
瘋子一邊抱頭閃避,一邊大叫:“餓----餓---”
葉成自幼在慈濟(jì)堂長大,最見不得人恃強(qiáng)凌弱,見狀忙從店鋪沖出,大叫“住手!”可那些頑童哪里聽他的,連葉成一起砸過來,圍觀的人群看得好玩,不時(shí)發(fā)出陣陣哄笑。
“都給我住手!”董德昌正在打鐵鋪,隨手拿起一把寶刀翻看,忽抬頭見葉成不見,跑出一看,慌忙喊道。
眾人見是鎮(zhèn)上首富董大官人呼喝,忙作鳥獸散,幾個孩童也是一溜煙地跑了。
葉成近前,俯首看向那瘋丐,瘋丐兩眼混濁地看著葉成:“餓----餓----”
葉成從隨身的包裹中摸出一把瑪瑙,遞給董德昌:“董爺,一路叨擾,還請收下,請與我?guī)讉€銅板,我買些吃食與他。”
董德昌慌忙推辭:“公子這是在羞辱于我,你是要陷我于不仁不義!這街上的店鋪有大半是我開的,幾個包子值得甚?”說罷,走向?qū)γ娴陌愉仭5曛髅σ荒樁研Φ匕耸畮讉€肉包,遞給董德昌,“東家,可還有什么吩咐?”
董德昌擺了擺手,店主自去忙他的生意。董德昌轉(zhuǎn)身將包子遞與葉成,葉成見拗不過董德昌,只得暫將瑪瑙收好,轉(zhuǎn)身含笑將包子交與瘋丐。
那瘋子接在手中,狼吞虎咽,一口一個,不大一會,將包子全部吃完,傻乎乎地望著葉成:“飽---飽---飽---”
葉成轉(zhuǎn)身與董德昌回府,跨過幾座小小拱橋,穿過幾株老柳,只見烏瓦灰墻,好大一片豪宅,兩個垂首伺立在門首的仆役,見老爺回來,忙上前請安:“老爺,您回來了,一路辛苦了!”
“罷了!這番,還算順風(fēng)順?biāo)∫娺^這位公子,他是我的救命恩公。以后,見他如見我,小心伺候著!”董德昌揮了揮手,指向葉成。
仆役忙上前與葉成請安,忽然,仆役向葉成身后一看,大聲一喝:“哪里來的乞丐,還不趕緊走!”
葉成回頭一看,心中苦笑不得,那瘋丐,正撓著臟兮兮的頭,歪首向自己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