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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陽走到了窗戶跟前,閉了一只眼,透過小洞,往里面一看,天,炕上什么也沒有了!木陽喊道:“快來,尸體不見啦!”季雨霖跑了過來,炕上果然不見了那堆白骨。
“走,走,走,這不是我們哥倆兒玩的地方!”季雨霖拉了木陽飛快地逃離了后院。
木陽說:“這要在晚上,我還覺得不可信,你看看,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一轉頭就是一個意外?”
季雨霖邁開大步往外走,連頭也不回。
木陽問道:“真不看了?”
季雨霖說:“還看個吊?把我的劍都看丟了,真是個槍把子兇宅。”
二人出了祠堂的院子,季雨霖停住腳步,把院門關上,又在門鼻子上纏了一根爬墻虎的藤蔓,說:“天師在上,為我除殃。”
木陽心中一驚,怎么又是天師,于是,問:“你說什么?什么天師在上?”
季雨霖拉開車門,上了車,說:“以前跟一個師父學的幾句咒語,管用不管用的,心誠則靈嘛!”說完,卻大叫一聲:“什么東西?操,玩人呢嘛?”
木陽說:“你不要大呼小叫的,我的精神已經(jīng)很脆弱!”
季雨霖欠了欠身子,從屁股下面摸出青銅劍,在木陽面前晃了晃,說:“你不好好背著,放我座子上干嘛?”
木陽接過來,卻感覺氣味不對,又一摸腰間,自己那一把明明還掛在身上,忙說:“我的還在我身上!”說完,又遞給季雨霖,他卻不敢接,“啪”地一下扔到副駕駛的座位上,說:“嚇死我了,我們親眼看見的,這把劍剛才就在可枯井底下,怎么現(xiàn)在跑到車上來了?”
“你好好想想,半夜里是不是在院子里丟了?”木陽一直把劍帶在身上的,自然有些懷疑季雨霖是不是腦子混亂了?
季雨霖下了車,說:“你也下來吧,為了我們能夠順順當當回去,我們祭拜一下這里的各方神圣?!闭f完,又從背包里拿出了黃表紙和三根檀香,用打火機把香點了,插在祠堂門前的地上,又雙手夾著黃表紙,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依次拜過,對著祠堂的門跪了,恭恭敬敬地把黃表紙在地上鋪成蓮火狀,點著火燒了,直到那些紙灰飄上了十幾米高的空中,季雨霖才拉開車門上車,說:“好啦,就這樣吧,我們回呀!”
木陽心中覺得實在好笑,說:“現(xiàn)在,你也是因為那一萬多塊錢的劍又回來了,心中難免激動吧?”
“天生萬物,鼠最不善,我除了遇見老鼠不起肅然之心以外,一般都會恭敬對待,今天何況又是這么一場經(jīng)歷?出門在外,尤其是開著車在外面跑,一定要隨身攜帶著香紙火錢?!?
木陽覺得新鮮,忙問:“你是很早就有這個認識?還是給宋老頭兒干這個差事以后才有的覺悟?”
“我家祖上,往上數(shù)五代都是經(jīng)商的,商人講究和氣生財,不管是跟死人還是跟活人,切忌一個爭強好勝,一定要向人示弱,向死人示弱的辦法就是給他上香給他燒紙化錢,我們福建人敬媽祖,我不知你們北方這邊人敬什么?”
木陽此刻不關心北方人敬什么,他只是想不明白這個福建小哥來這七鱗頭折騰一番,到底圖什么?不會僅僅是好奇吧?
“陽哥,你有沒有精神信仰?佛啊,道啊,基督啊,耶穌啊,圣母啊,玉皇大帝呀,有沒有?”
這個村子實在太小,待到季雨霖向木陽提出這么一個虛無縹緲的問題時,木陽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離開村子很遠了。木陽說:“以后,我是不會再到這里來了,實在太陰森了!”
季雨霖看看外面的陽光,說:“朗朗乾坤之下,你看看哪里陰森?你啊,現(xiàn)在要不要給馮狗腿子打個電話?”
“給他打什么電話?他不是陪著主子在外面開會的么?”木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