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眾人所料,宮中大亂。
其實顏兮對齊落嫣說這逃跑計劃的時候,故意說輕了后果。
一個將軍之女,堂堂鳳凰國的妃子,大王子的生母,又是即將封后的人,突然無緣無故的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怎么可能是小事。
前朝與后宮的人都瘋了,連子明也是難得的震怒,一層一層地查下去,卻查不出什么線索。
那日見到顏兮去憑闌宮的人,寥寥無幾,因是午間時分,憑闌宮留的宮人本就少,即使見到了顏兮的,也都是齊落嫣的親信。
人們都傳,這榮妃怕不是死了吧。畢竟后宮這么多妃嬪,任何一個嫉恨她的,都有可能成為兇手。而榮妃在時,性子又不太好,容易與人結(jié)仇。
齊恩瑞為此數(shù)次進(jìn)宮,多次施壓,懇求王上定要找到齊落嫣。哪怕,是一具尸體。
太后亦是出面,讓后宮之人不要風(fēng)傳些莫須有之事,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榮妃為是。并加派了人手,每日在后宮搜尋,任何一處巴掌大的地方也不得疏漏。
一片動亂之際,只有顏兮這個真正的“兇手”,淡然自若地在明夕宮賞著柳絮紛紛,□□無限。
并蓮問她:“娘娘為何表現(xiàn)得如此淡定,那王上不就會懷疑娘娘了嗎?”
顏兮懶懶地倚在榻上,吃著蜜餞,對并蓮說:“齊落嫣消失了,對我來說是件好事。況且后宮之人都知,我一項對后宮之事不怎么上心。若此時我也著急忙慌地去找,不是反而可疑么?”
果然,她這反其道而行之的舉動,反而讓后宮眾人無法對她疑心,人們都說:“如果真是從妃做的,她怎么可能在事發(fā)之后,面對殺頭大罪這么冷靜?”
然而,唯有子明一人,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將她叫去了御書房。
顏兮淡淡行禮問安,站起身子問子明:“王上找嬪妾來,可是為了榮妃之事?”
子明手中拿著柄骨齒折扇,輕輕拍著,他看著顏兮,道:“你覺得她會去哪兒?”
“恕嬪妾直言。”顏兮沒有回避他的目光:“興許,是出事了。”
“出什么事?”子明繼續(xù)拍著扇子,又問。
顏兮默然,稍許,回答:“死了。”
子明手中的扇子瞬時停住。
他的目光陡然間變得冰冷,如一汪徹骨深潭。
他問:“如果她死了,對誰最有利?”
顏兮啞然失笑:“其實說到底,沒什么切實的證據(jù)。可后宮千人,王上只愿懷疑我。”
子明一身龍袍,高高地坐在精雕著鳳紋的紫檀香木桌案之后,沉著臉,語氣如沉冰:
“從顏兮,凡事適可而止。”
他從來沒有對她這樣過,包括當(dāng)初的蘭素蘭錦之事。
顏兮立在寬敞明亮的御書房里,窗欄剪碎了陽光,投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衣裳灑滿光華,眸子卻隱在了影里。
“王上懷疑,我殺了她?”她輕輕問。
子明閉了閉眼睛,然后睜開時又恢復(fù)了淡然:“只有你自己清楚。”
多尷尬的處境。
她與子明之間。
互為盟友,卻又互為敵人。知己知彼,卻又笑里藏刀。
顏兮冷靜了心神,緩緩道:“宮里至今未搜到榮妃的尸首,她失蹤于祭天大典那天,而那天,嬪妾正與王上在圣壇上為鳳凰百姓祈福。普天之下,恐怕只有王上,會懷疑嬪妾。”
“你的侍女,曾經(jīng)回過宮。”
“那是因為嬪妾的裙擺被劃破,那入宮的手諭,還是王上給的。或者,王上以為只憑兩名侍女,就能沖入憑闌宮,神不知鬼不覺地暗殺榮妃?”
子明又輕拍了拍折扇,說:“要解決掉一個人有很多種辦法,殺人只是最蠢的那個。以你的心思,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那一剎那,顏兮有些倦了。
心中說不出的煩悶,手腳發(fā)冷。
她跪下身子,低著頭,說道:“這樣吧,王上既認(rèn)定了是嬪妾,嬪妾無論怎么辯駁也無用了。那王上就治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