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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見眼前對話許久的男子便是傳聞中的狀元夏嘉,都暗暗感嘆世界之小。
顏兮嫣然笑道:“之前便常聽爹爹講起先生,說先生雖然年輕,但文采即便在當代文人之中也是可上數的。”
夏嘉道:“令尊著實是過譽了。”
顏兮瞧他修養極好,年紀輕輕有如此成就,卻絲毫不以為傲。方才他若不說名字,實在想不到他便是鳳凰當下炙手可熱的狀元郎。并且,他雖自報姓名以示恭敬,卻也不主動問幾人的情況,當真恪守禮儀。
顏兮說:“先生既已說了,我也不好隱瞞了,小女名叫從顏兮,這兩位是吉承與凌冬兒。”
夏嘉聽后,稍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不太確定。他看了看凌冬兒,卻也沒說什么,一一問候一番。
幾人又閑聊幾句,說了些音曲與文學上之事,倒十分投緣。顏兮自幼琴棋書畫皆通習之,雖未精深,卻也可與夏嘉對答如流。而吉承雖略少言,可也總能說到點上。凌冬兒這許年跟在顏兮身旁,聽得多了,耳濡目染,倒也是知曉幾分的。
因此談話間忘了時辰,不覺天色稍暗,夕陽已至。花田籠罩了層燦爛霞光,整個攏風田沐浴在云霞暖光之中,此時又有風起,千萬朵鮮花搖曳生姿,在風中搖擺散出幽香。
眾人均震撼于天地間這等美景之下,一時竟都住了口,安靜欣賞。
過了片刻,凌冬兒才小聲地說:“天色將晚,該回去了。”
顏兮有些不舍,卻一直對上次吉承差點因為自己被罰而心有余悸,便點頭說:“是了,否則娘又該擔心了。”
說罷,幾人向夏嘉行禮,顏兮道:“今日我等與先生相逢,實在是三生有幸之事。俗話說流水遇知音,而今我們卻是花中逢知己了。”
夏嘉扶笛而笑:“夏某亦有此感,幾位年紀雖輕,卻才華橫溢。若今后有緣再見,必得再暢談一番。”
顏兮笑笑:“自是會有緣的。先生保重。”
各自行禮,正待離去,夏嘉忽又留住幾人。他看向凌冬兒,感嘆一句,說道:“聽姑娘提起鐘齊之事,形容十分關懷,雖不知緣由,卻由此得見姑娘對鐘齊的掛懷。所以姑娘若不介意,可否收下此笛,這笛子是鐘齊去世前所留之物,贈與姑娘也算是個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