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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來就不熟好嗎,何況他身上一直散發著一種壓迫性的氣勢,她能不緊張嗎。
云旸見她開口沒出聲又沉默回去了也沒再說話,他極少與女子單獨相處,此時應該說什么他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出了宮門,葉琉漣再也憋不住了:“三皇子,您不用送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云旸雖然很想同意,但是出于禮儀還是堅持要把她送回去。
葉琉漣無奈,好吧,大不了就是再忍一段路了,天知道她現在心里是多么的后悔,她可以重新選擇不嫁他嗎?
走了兩步云旸突然開口道:“你私下喚我名字就行。”
“三皇子。”
“我名為云旸。”
“三皇子。”
“……”
“三皇子。”原諒她實在叫不出口。
“好吧,隨你了。”
二人就這樣一路尷尬地到了葉府門口。
“葉琉漣。”就在她謝過云旸,就要踏進府門的那一刻他突然開口喊她。
“嗯?”葉琉漣剛回頭就撞進了他的懷中,想抬頭他居然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腦袋!
云旸走了許久之后葉琉漣仍呆在原地,一片烏鴉從她頭上飛過。誰能告訴她,三皇子該不會是一個精神分裂外加強迫癥患者吧,她當時那么草率地決定了自己的婚姻絕對是腦子進水了……
蘇府門口,蘇子衾背門而站,云旸方才擁著葉琉漣時對自己挑釁的表情尤在眼前浮現。
御書房。
“陛下,您為何一定要臣妾把鐲子放在錦盒內送給她呢,臣妾還想直接給她戴上來著。”柳昭儀給皇帝垂著肩膀問道。
“知道吾為何最喜歡你嗎?”皇帝反問道。
柳昭儀即刻會意,呆在皇帝身邊這么多年仍圣寵未衰的原因之一就是自己能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該問的絕不過問。
“看來吾寵你過甚了。”皇帝拂開她僵在自己肩頭的手,“來人,送昭儀回昭陽殿閉門思過十日,沒有吾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內。”
柳昭儀雖然不甘,但此時多說無用只得欠身退下:“謝陛下。”好在皇帝是說十日,意在給自己警示并不是真的要罰自己,在這宮中,真是一絲一毫都不能懈怠啊。
人都退下后,皇帝靠著椅子看著茶杯思索,忽而開口詢問身邊的內侍總管:“你說,度善法師究竟想傳遞什么給吾呢?”
總管內侍雖然聽到了那天柳昭儀回稟皇帝的話,但畢竟自己的身份擺在那,哪能隨意揣測:“老奴愚笨,陛下莫要難為老奴了。”
皇帝朗笑兩聲:“你若愚笨,這宮里還有聰明的奴才了嗎?”
內侍總管亦笑道:“陛下您知道,老奴有的就是些小聰明,哪里比的過陛下,一杯茶都能品出河山來。”
皇帝指著他笑道:“哈哈,朕就喜歡你這小聰明!”
可不是么,茶品河山。度善法師為何偏讓那有腿疾的僧童端茶,不正是暗指東政國本基尚未穩固,內憂外患皆俱之。這端茶的人不穩,杯中茶又如何穩的住,還需從源頭來治,否則,就如僧童跌跤,水盡杯落。
想到這皇帝瞧了一眼手邊的折子:“遣人去宣云昭過來。”
“是。”
蘇府西院。
“少主,皇帝剛剛把大皇子召進宮了。”塘平把剛剛得到的情報匯報給蘇子衾,“另外,蓉城的人回報說,崔邢收到了一封皇帝秘密遣人送去的信,久久未回應。”
“嗯,塘平,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蘇子衾將一張紙疊好放入手內的繡囊中。
“回少主,七年。”
“已經七年了。”蘇子衾嘆語道,“以后你不用再跳窗過來了。”
“少主?”塘平一驚,不知自己做錯了什么。
蘇子衾看他一臉的驚慌低低地笑:“看把你慌的,給你一個光明正大進來的機會。過陣子蘇府會張貼布告新召家丁,你只管去撕下來進府就行,至于你現下的職任,左護法會另行派人替任。”
“是。”聞言塘平這才放了心,不是嫌棄他辦事不利就好。
蘇子衾把繡囊扎好,在塘平眼前晃悠兩下:“明日,把這個繡囊和大皇子身上的繡囊交換了,與你交接的人明晚就會到你住處,到時你同她交接任務休息兩天坐等撕布告就行了。”
塘平雙手接下繡囊,小心地放入懷中。
蘇子衾道:“至于怎么換嘛就隨你高興了,讓他看見也成看不見也無所謂。”
“啊?”塘平楞眼,還能這樣?見蘇子衾擺手示意他快走,只好匆匆低頭一禮,越窗而出,轉眼便消失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