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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海上前一把抓住她的雙臂晃動道:“你別鉆牛角尖了,我沒有這么說”
“你說了”
“我那句話根本不是那樣意思,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因為不信任嘛,因為覺得女朋友水性楊花,分分鐘都要出軌了,所以不信任嘛”
錢小冬幾乎要失控了,但她還是及時拉回來,平復了下自己心情和口氣,以及搖搖擺擺的腳步,她善意的對左海規勸道:“我不想跟你鬧,你回去吧,我很困了”
左海一把拉住她的手,大聲的怒喊道:“你跟我鬧啊,我沒有不讓你跟我鬧,我是你男朋友,你不跟我鬧還跟誰鬧?你每次都不鬧,你知道這樣讓我更疲憊嗎?”
“疲憊你就滾開啊,我為什么要跟你鬧?好玩啊?”左海話音剛落錢小冬就以比他更大聲量對他喊,但是一喊完她自己又后悔了,怎么又失控了,從小到大,真的還沒有人看見過她真正兇神惡煞的樣子,因為她永遠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和說話的表情。
她再一次安撫了自己的情緒,轉身就走進了大樓,按了電梯上公寓,左海每次看她搖晃要扶她都會被她推開,一直到她開了自己公寓的門反手就要關上,左海才攔住,錢小冬死命的要將門推上,但卻不及左海的力氣大,一個不防左海的力氣太大,把錢小冬往墻角就撞飛過去。
左海一驚,馬上過來將她抱到沙發去。
“怎么樣?哪里傷到了沒有?”
“沒有”
又是這樣冰冰涼涼的回答,左海一臉憔悴的看著她,伸手要撫摸她的臉,她卻站起來就往房間走進去,左海跟進去,拉著她的手求道:“你不要生氣了,你要怎么樣都好,甚至罰我一個禮拜不能說話也好,不要再這樣了,我真的受不了”
錢小冬突然變得安靜,也許是燈光問題,她的臉龐此刻看上去竟然是那么美麗,她的表情就像標本一樣動也不動,過了一會,嘴角微微抽動著,她放輕了語氣,低聲呢喃道:“小海,我很清醒,真的,我永遠也喝不醉,我一直都很害怕讓你受傷,讓你失望,甚至是此刻,我充滿了自責,我竟然對你這樣的無理取鬧,我只是自己覺得難受,當我難受的時候,我習慣折騰自己,我必須用力的搗騰自己,不然我也受不了,可是我真的沒想讓你難受,你回去好嗎?我真的已經能夠習慣了一個人難受,然后一個搗騰到讓自己不難受了,你回去吧”
錢小冬像考了零分的小學生一樣,垂下了自己的腦袋,她的眼里沒有淚水,可是卻灰的像受過重污染的天空下的海一樣,她的這一句習慣自己一個人難受深深的刺痛了左海的心,就像金剛狼的爪子刺進了自己的心臟一樣,痛得難以承受。
他終于開始審視自己,今天對錢小冬說的那一句話竟然這么深刻的傷害到她,自己怎么能質疑她,難道這段時間以來,自己還看不明白她嗎?
左海心里痛的無以復加,他看見這么沮喪的錢小冬再也無法忍受,捧起她的臉就瘋狂而熾熱的吻起來,然后一把抱著她倒在了床上,今日的錢小冬再也無法拒絕了,她的身體和內心都是一樣渴望著,這個帶著她心臟碎片的男子來侵占,只是以往總是太驕傲,太過沒有安全感。
然而,沒有安全感的又豈止她一個人。
她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別以為我水性楊花,你就可以隨便對我”
左海看著她,疼愛的吻著她的雙眸,這個女子注定要讓他為之瘋狂,不管她曾經的戀愛史有多么輝煌,都再也無法讓他的心動搖片刻,就是她明天愛上了別人,左海發誓,他就是拿鐵鏈鎖著,也要將她鎖回自己的身邊。
……
徹底清醒過來是在午夜,一切的激情退卻,所有的氣息回復了平靜,酒精早已隨著汗水被徹徹底底的排出體外。
只是錢小冬卻像一條蟲一樣抱著自己的肚子蜷縮成一團,那種昏天暗地的疼痛令經歷過大小傷痛的她幾乎要無法忍受了,痛的簡直要讓她流眼淚。
她想要起床,卻發現下身沒有半點力氣冷不防的就滾下床,左海要起來扶她錢小冬揚手一攔,她左右找了下,找到自己那寬大的T恤給自己穿上,她緩緩起身,盡量讓自己步履正常的走進洗手間,只不過未免步履太緩慢了一些。
她死也想不到竟然會有這樣的疼痛,不會痛經,也還沒有生過孩子的她,確實無法理解這樣的痛。
而左海更是死也想不到,她竟然是處子之身,在今晚以前,有過十幾個前任的她,竟然依然保持著完整的身體。
左海終于徹底醒悟過來了,他知道了為什么錢小冬這么生氣,這么難過,她完整的保護著自己,最終卻被自己質疑,這當然是質疑,因為左海幾乎已經認定了,她不可能是處女。
左海恨不能把自己的腦袋揪下來當球踢走,為給錢小冬造成的傷害,也為自己對她的質疑。
作為頂級魔王處女座的左海,要說他沒有處女情結這著實太自欺欺人,只不過因為身處在這個時代,再難有人能夠愿意保持著自己軀體的干凈,不管他心里有沒有該情結,他都知道自己也是這個時代的產物,必然要接受這件事。
面對自己愛的人,他心里有過憧憬,但是這個憧憬又顯得太遙遠,畢竟他和錢小冬都不是十七八歲的孩子,這個年紀都能牽著好幾個孩子了,他自己更不用說,雖然戀愛史簡單,但什么界限該怎么過早就過了,可就是這樣的時代,這樣的年紀,經歷過十幾段戀愛的錢小冬,卻始終保持著自己的潔凈。
他感覺,似乎就在這一夜,他才徹底了解錢小冬。
幾乎過了有一個小時,錢小冬還在洗手間,左海有些擔心她,走過去敲了敲門,十幾秒之后,錢小冬才打開門側過身子就走出來,又像條蟲一樣的窩在沙發上。
左海跟著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柔聲問:“還好嗎?”
“為什么會這么痛?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錢小冬無力的問道。
“我只是把你從屬于大家的她他,變成了只屬于我一個人的錢小冬而已”左海撫摸著她的臉,感受她那依舊像涌泉一般流下的汗水的生命力。
“我會死嗎?”
“白癡,天亮就好了”
兩人久久對視著,錢小冬躺在沙發上,伸手也撫摸了下他的頭發,低聲道:“小海,你幸福嗎?”
左海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深深的吻著:“我發誓,我從來沒有這么幸福過,以后,我會把所有的幸福都還你,再也不讓你一個人獨自難過,也不會讓你因為難過,就關起門來傷害自己”
錢小冬緩緩的揚起了嘴角,深深的笑了,笑的那么由衷,也許顧緇安應該來看看錢小冬此刻的笑容,是那么明艷動人,眼里除了幸福快樂,沒有一絲一毫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