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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眼神深邃,精芒內(nèi)斂。“區(qū)區(qū)玄蜂奈何不得慈心谷,萬萬不能打草驚蛇。待找到棲身老巢后,方可盡數(shù)鏟除。”
振威點點頭,又往天玄一旁的空座看了看,道:“異狀當前,不知地藏師兄何時才能閉關(guān)而出……”
這空座之上曾是地藏真人,與天玄真人一同治理著朝天門。正魔交戰(zhàn)后,天玄回了五仙山,卻不見地藏同往。經(jīng)眾人詢問,只說地藏有所感悟閉關(guān)去了。從那以后,朝天門中再無人得見。
“這我也不太清楚,應(yīng)該快了罷……”揮了揮袖袍,天玄接連說道:“今日到此為止,都散了罷。”
眾人辭聲走出合一宮,離了萬劍山……
嘯風(fēng)山廂房內(nèi),沈良拿出一冊書卷,道:“朝天門有道書,分天、地、人三卷。天卷在萬劍山劍冢,由掌門天玄真人保管,地人兩卷每山都有。現(xiàn)將一冊拓印的人卷道書交與你,好好專研,時時修習(xí)。”
“是,師兄。”趙東升兩手接過,捧在手里。
沈良又大概的說了說朝天門的規(guī)矩,無非就是尊師重道等等。
“師弟,日后有不明白的可以來問我或者其他師兄。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你把道書仔細看看罷。”
送沈良走出房門后,迫不及待的打開道書細細揣摩起來。這人卷道書講的是修習(xí)上一些心得體會,運行功法。對他這個身置山野初踏名門的人來說,很多內(nèi)容枯燥難懂卻又新奇。他沉浸在道書中,時而百思莫解,時而豁然開朗。
“咚咚咚”房門響了幾下。
正值入神,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書卷,起身開了房門。
“天鶴師兄。”
司馬天鶴走了進來,看著桌上的書卷,笑道:“東升師弟還真是刻苦,這么快就研究上了。他日,必能突飛猛進反超于我。”
趙東升無奈笑道:“天鶴師兄多夸了,只要不拖后退就行。”聽止瀾道人一說,同樣是修習(xí)五年,別的不提,單論天分自己和他也是不可比的。
兩人一陣閑聊,“天鶴師兄,合一宮時,沈良師兄為何坐在了長老的位置?”自從來了朝天門,他心里很是納悶。各山都有道行高深的師叔師伯執(zhí)掌,卻不見嘯風(fēng)山的這位師父。
司馬天鶴走了出去,左顧右探,接著緊閉了房門,生怕別人聽去一樣,低聲道:“十八年前,清揚道人執(zhí)掌嘯風(fēng)山。噢,也就是你現(xiàn)在沒見過面的師父。為了仙道林的一個女人,不聲不響的離開了朝天門。導(dǎo)致嘯風(fēng)山十八年來無執(zhí)掌長老,日漸衰退,更苦了疊淚山的紅蕊師叔對他一片癡心。幸好山上沈良師兄修為精進,慢慢扛起了擔(dān)子。然后,就成了現(xiàn)在這樣……”
司馬天鶴把原由一一道來,深吸了口氣,嘆聲道:“其實這話我本不該說的,在嘯風(fēng)山最忌諱說這個。若讓沈良師兄聽去,定是一番惱怒……”
趙東升慢慢點了點頭,心中感嘆:“情愛真是個叫人難以琢磨的麻煩東西……有人為它生為它死,有人為它棄了所有……”
司馬天鶴打開壓抑,轉(zhuǎn)口笑道:“東升師弟,你的事辦完了,我也該回潭月山了……平日里你可要勤加苦練。”
朝天門中,趙東升與他最為親近,如今聽他說就要離開,頓覺心里不是滋味。可又能怎樣?分分合合,散了又聚,聚了又散,人生如此。不論悲喜不管結(jié)果,回眸一笑,最美的,依然是走過的這一程。
“天鶴師兄,我送你罷。”
一路將他送至山門外,望著漸漸遠去的身影,山風(fēng)瑟瑟,這里最熟悉的依然還是自己。
慈心谷五十里外的山嶺下……
“少主,我們哥幾個偶然尋得了一窩玄蜂不知如何處置,還望交給鴆主。”
說話之人手上提了個黑匣子,身旁還站有三人。幾人并排而立,頷首低眉,等待著對面一綠袍男子答話。
綠袍男子思想片刻,沉聲道:“隨我來罷。”
四人跟他繞過幾條山道,走進一處隱秘洞穴。洞內(nèi)陰陰冷冷泉水滴答,奇蟲怪草鮮鮮艷艷,遍地生長滿壁攀爬。行了約三百余步,綠袍男子方才止住不前。
只見一口大鼎立于盡頭,霧氣繚繞,色彩斑斕。霧氣由鼎口溢出,時而升時而降。升如多彩祥云浮于鼎上,降若瑞彩千條流于鼎身。
“義父,幾個弟子帶了東西來見您。”綠袍男子對著大鼎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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