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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拔出雙刀，架了上去。只覺著脖子上冰冰涼涼，茶伙計(jì)嚇的大氣不敢喘，冷汗直冒，連連賠笑道：“幾位走好……走好……”

看著眼前一幕，直叫人心中來氣，趙東升就要起身，卻被一旁的長眉老者用手壓了下來。

“小兄弟，莫要多生事端。”

一股巨力從肩頭傾瀉而下，怎么也離不開那坐下長凳，想自己也是個(gè)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卻被一個(gè)年過半百的人單手壓下，不免心中震驚。待四人走后，老者松了松手，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肩頭一輕，忍不住道：“老先生，我可真是眼拙了……”

老者笑了笑，目光在他腰間怪異的短刀上停留片刻，開口問道：“小兄弟這是要去往哪里？”

“不瞞老先生，是要趕去五仙山朝天門。”

“哦？看你并非朝天門弟子，莫非有親友在那？”

撥了撥碗腳，茶水一陣晃動(dòng)，嘆聲道：“我本有師承，卻又要到那朝天門另拜其師，真乃不忠不孝。”幾日來，心中苦水無人傾訴，便以一一講了出來。

聽后，老者朗聲一笑，道:“小兄弟不必執(zhí)著于世俗之名，困于師承何處。”

見他一臉愁容苦不開解，老者又道：“道無止境。修行者當(dāng)在日常中化生活之舟為道場(chǎng)，悟萬象之變?yōu)榈罊C(jī)，待眾生如同師顏，師不為師，眾人為師。所言所傳溶于道中，此即為真。何來不忠不孝？”

趙東升沉思片刻，明白了一些。話雖如此，可心里還是別扭。“多謝老先生開解。”

老者站起身來，望著四人離去的方向，意味深長道：“年輕人火氣盛不為過，但凡事切忌魯莽。方才幾人并非正道，若不是我攔下，你定要吃了苦頭。”

趙東升心知肚明，這老者若不是高人也絕非平庸之輩，對(duì)幾人的惡行卻是置之不理，不免讓人喟然長嘆。

“上善若水，澤被萬物。老先生就這樣袖手旁觀，任他們欺良霸世？”

老者不改常態(tài)，望他一眼，道：“好一個(gè)‘上善若水’。你可知道那人手中的匣子里是何物？”

匣子用黑布包裹著，里面裝了什么卻不曾得見。

“那里面裝滿了玄蜂，生性兇猛帶毒，雖不致死，但也夠常人吃一壺了。倘若不慎跑了出來，那還了得。”

說完，老者不再多言，付了茶錢，不緊不慢地朝著四人離開的方向走去。忽然又道了一聲：“小兄弟，再走不遠(yuǎn)就是朝天門的嘯風(fēng)山了，你還是快快趕路罷。”

炙陽西走，望向老者遠(yuǎn)去的背影，趙東升將茶水錢放在桌上，也起身出了茶亭。

“誒，兄弟。您只要了兩碗，這錢給多了……”茶伙計(jì)看著桌上的錢，追出去喊道。可任他怎樣呼喊，趙東升卻是頭也不回，繼續(xù)往朝天門的方向趕去。

翻過幾座山頭，清涼的微風(fēng)吹走悶熱，頓時(shí)叫人心曠神怡。一座高山映入眼簾，巍然挺拔。山澗流水淙淙魚蝦興騰；墨綠色的山林飛鳥長鳴；白云如玉帶般在山腰環(huán)繞，不見其峰。一切都顯得那么自然美麗、神秘空靈，仿佛世外桃源，仿佛仙人天府。

“這就是朝天門嘯風(fēng)山了罷。”駐足癡望，心中感嘆。桐木山自然無法與之相提并論，此處雖好，卻少了幾分溫暖親切。繼續(xù)向前，來到山腳下，幾個(gè)守山弟子站在山道兩旁，背負(fù)長劍，神色昂然。

望著來人，守山弟子面露警惕，發(fā)問道：“何人來我朝天門嘯風(fēng)山？”

趙東升微微躬身，抱拳道：“我從桐木山而來，應(yīng)貴派司馬天鶴之意，受朝天門召見。”

一個(gè)守山弟子望他幾眼，道：“你在此等候，待我通報(bào)一聲。”

趙東升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感此處森嚴(yán)，既然來了這里，還得按這里的規(guī)矩辦。

“不勞煩幾位師弟了，我?guī)先チT。”山道上，一白衣之人徐徐走下，面容清秀，抬臉一看正是司馬天鶴。

守山弟子齊聲道：“師兄……”

“嗯。幾位師弟辛苦了，師伯師叔都已知曉，現(xiàn)在我便帶他上山。”說著，拿出一塊令牌狀的東西。

幾個(gè)守山弟子看了看，讓開去路，道：“既然如此，師兄直接帶他上山罷。”

又見雞鳴山一同出生入死的司馬天鶴，趙東升心中不免多了些安穩(wěn)。迎上前去，喜道：“天鶴師兄，你怎么來了。”

“東升師弟，隨我上山罷，咱們邊走邊說。”

二人踏著臺(tái)階一步步向上走去……

“東升師弟，你從桐木山出發(fā)必先到達(dá)這嘯風(fēng)山，我已在此等候多日了。剛想下山尋望，你便來了。”司馬天鶴邊走邊說道。

趙東升一陣感激，連聲道：“前些時(shí)日還謝天鶴師兄舍身相救，現(xiàn)在又勞煩師兄親自下山，真是讓我……心中有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