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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心。
容納了整片海洋的地心空間沒有出現絲毫變化,只是,至少有一些事情確實改變了,比如,海沒了,峰王……也沒了。
黑暗之中的轟鳴聲也停了下來,只有那道平緩的呼吸聲還在繼續,黑暗里,慢慢亮起兩道光,黯淡,微弱,卻很頑強,充滿了永恒存在下去的堅定意志。
那像是是一雙明亮的眼睛。
眼里有光,所以能夠照射出空間里的事物,只是,空間之中好像沒什么東西,除了一塊黑色的閃著光的玉,這塊玉上刻著精細的紋路,一層疊一層,質感十足,仔細一看,玉的形狀也很特殊,不是規則的圓形,也沒有尖銳的棱角,到像是很奇妙的橢圓形,兩面都是橢圓,卻好像有所區別,背面更凹凸不平,正面即便是一層層的,也給人很平靜的感覺。
被眼睛注視之后,這塊玉動了它開始旋轉,只是一瞬間,小小的玉塊仿佛猛然間變了模樣,變得與一片海洋極其相似。
不對,它就是海!無盡的海!翻涌的海!可惜,它成了一塊玉!小小的玉!
眼睛安靜地盯著那塊玉,似乎玉要轉多久,它們就盯多久一樣,不過,下一秒事情發生了變化。
猛然間,黑暗空間里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
峰王來了!
厚重、磅礴、浩大的氣息瞬間擴張,試圖籠罩這片空間,那雙黑暗深處的眼睛只是一動,峰王的氣息被定住。
“你是誰?”峰王怎么會注視不到那雙眼睛,不過,他可以肯定是眼睛想讓自己看到,自己才看到的,所以他的語氣里帶著驚恐,地表以下數百萬里的地方竟然有一個空間,還有一雙怎么探測都感知不到的眼睛,他就算是峰王,也會害怕啊!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一個很好聽的女聲從黑暗中響起。
“你……是地球的意識?”峰王身上的氣息瘋狂涌動,但卻只能被他自己感受到,四周沒有受到一點影響,他的一切都被從這里隔離了。
“不對,我是我!”女聲再次回答,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怒氣,不過,還是很好聽,就像熱戀中的女方生氣時的樣子。
峰王越來越怕了,意識不僅僅產生了軀體,還出現了真切的感情,這可難辦了,難辦了!
“你在想什么?”女聲又響起來,讓峰王有了一個不好的念頭,地心意識在學習,學習別的生命,別的物質,這在別的生命身上,只算是學習,放在意識一類的存在身上,就是赤裸裸的剽竊和奪取,包括自己在內的王級們都能夠通過類似的方式完善自己,只不過,地心意識的方法顯然更高效。
果不其然,峰王還沒回答,地心意識再次說話,說了很多。
“哦!你怕了!”
“恐懼是一種什么樣的情緒?”
“我不知道。”
“其實,你沒必要恐懼。”
“我沒有身軀,這個只是隨便挑的,我也沒有情緒,那東西只會讓我不再純粹。”
“你不覺得,什么都拋棄,才能走的更遠嗎?”
“我的路,在天上!”
黑暗之中突然升起一道道光芒,四面八方都亮起無數光點,照亮一片片空間,最后將整個世界點亮。
光點有大有小,散亂地分布在四周或遠或近的方位上,各自微微旋轉著,充滿了神秘和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