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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忻和西摩來的這個小鎮,是馬耳他島上最大的居民點,不過也只有三千不到的人口。wwW.yanKuAi.COm追書必備
其中比較繁華的,也就是主干道周圍的一部分罷了。
隨著夜色降臨,主干道周圍的商業也都紛紛打烊了。
吳忻低著頭走進了一家已經打烊的商店,門沒鎖,里面也沒有人。
五分鐘后,當夏洛克慢吞吞地走進自己的店里時,發現吳忻已經找到了茶葉,并泡好了茶。
夏洛克一副累壞了的樣子,但是吳忻卻很放松:“居然有這么好的東西,夏洛克你的生意很不錯嗎。”
“這和肥皂一樣只是普通的禮物罷了,是為了打開人脈的必需品。”夏洛克不動聲色地回應了吳忻的試探。
“啊,確實如此,確實如此。”吳忻抿了一口茶,并不是那種熟悉的味道,不過吳忻很喜歡熱茶。
“你不該來的,這太危險了。”夏洛克的語氣聽上去非常真誠,非常為吳忻考慮。“我會找機會再進城堡的。”
“這個島上什么都缺,物資不足,人力不足,我想我無論如何不值得一個專門的跟蹤者。”吳忻知道夏洛克一開始不露面,是去觀察自己有沒有尾巴。
“不要太小看你自己了,我的朋友。”夏洛克剛剛在街上看到吳忻就猜測他會回來找自己,因此特意埋伏在外面看看有沒有尾巴。“這一次,我有什么可以而幫你的?”
他認定吳忻肯定是想要更多好處。
“有兩件事,第一,我可以幫你搞糞肥的事情,不過我還需要一些肥皂,另外每個月我要十五個塔勒的分成。第二我最近在島上和法語組的人有一些沖突,我需要施法材料,立刻需要。”前面的話完全在夏洛克的預料之中,但是吳忻下面的話讓他沒有用早就準備好的理由推脫。“沖突涉及卡薩諾騎士和西格爾yankuai官的權力分配,如果能夠獲勝,對你的好處不小。”
“那太好了,推廣糞肥是能夠造福人民的大好事。”夏洛克對于吳忻的答復很高興,然后他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思考了片刻,他不大確定吳忻是不是已經摸到了一點政治的奧秘,也不確定這個少年和自己到底是不是一條心。“我在島上的目的是照顧你,順便做點生意,政治斗爭我沒有興趣。我勸切薩雷你也不要參與其中,保持低調最好了。”
他身上當然有其他使命,但是吳忻確實是安排來避難的。
之前給吳忻提供了一些物資只是為了向卡薩諾示好,他不認為吳忻能對他的目標有什么作用。
吳忻根據上次聽到他們的對話,大致知道他的目的:“不論你在島上找什么人,一個擁有足夠勢力的警備隊長肯定是可以幫到你的,目前卡薩諾的權勢很是不足。”
夏洛克立刻皺眉:“哼,卡薩諾告訴你的?他不該讓你摻和這些事。”
“不需要卡薩諾騎士來告訴我。”前面的對話都是用德語說得,到了這里,吳忻突然改成了拉丁語。
“那天你聽懂了我們的對話?!你在船上都不會拉丁語,這才來島上幾天,你就能學會拉丁語?!”夏洛克終于不再是那副笑瞇瞇的表情,他瞪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議,他對自己的才智相當自負,但是自問也絕沒有這么快學會一種語言的本事。“就算你的母語是意大利語也需要老師吧。”
拉丁語就是古代意大利語,意大利語就是現代拉丁語,他們是父子關系。
西班牙語、法語、葡萄牙語則是拉丁語的其他子侄。
但是古羅馬帝國毀滅后,經歷了好幾次蠻族沖擊的意大利語變化很大,會意大利文的人要自學拉丁文依然是極其困難的事,哪怕有老師教導,也不是幾周就能學會的。
但是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夏洛克不信,他對自己的原判斷進行了修正,提高了對吳忻的評價。
“如果我像你說得,一直保持低調當一個可有可無的扈從,我又怎么能幫你聯絡上你需要的關系。”吳忻的話讓夏洛克無法反駁,沒有和法語組的一系列較量,吳忻根本沒有機會建立人脈。
吳忻接下來直指問題的核心:“卡薩諾騎士受到的關注太多了,跟我說說,你到底是在找什么?”
夏洛克猶豫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確定你的狀態是不是能承擔那么大的責任。”夏洛克說的很委婉,但還是否決了吳忻的要求,不過吳忻短短幾天就學會拉丁語的能力和他展示出來的與少年人完全不同的成熟,還是讓夏洛克決定再付出一點投資。“不過我確實可以分一些施法材料可以給你,你要哪個派系的?”
“咒法、塑能、死靈、幻術。”吳忻舉得自己有必要多提一點要求,順便也可以起到保密的作用,和法師不同,術士能夠使用的魔法范圍很小,所以要盡可能地保密。
夏洛克不再以敷衍的心態對待吳忻,對吳忻明顯不大合理的要求,他毫不含糊地就打開了身邊的一個柜子,從一個雜貨盒子里拿出了一個不小的袋子,然后拿出個天平,分割各種材料。
他那個袋子中至少有價值兩千塔勒的施法材料,這還是沒考慮馬耳他島上如今萬物騰貴狀態的價格。
然后他分了大約四分之一給吳忻,這遠遠超過了吳忻的預期。
他把不同的材料裝進不同顏色袋子,然后遞給吳忻:“以后最好還是我來找你,如果一定要找我,不要再到這里來,后面那條街上有一個浴室,你進去說,你不要姑娘也不要男人也不要過夜,就會有人安排你見我,今天你也去那里過夜吧。”
除了施法材料,他還很爽氣地又給了吳忻好幾塊肥皂,一起裝進了袋子。
不過吳忻要接過這個袋子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捏的很緊,夏洛克緊緊盯著吳忻,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態度對他說道:“謹慎地使用我給你的資源,這一次不是禮物。”
他沒有使用威脅的語言,但是把意思說到了,不是禮物,自然就是投資了。
而投資總是要期待回報的。
他拿出這些物資時毫不猶豫,而且手筆極大,再配合他的態度,吳忻明白,這一筆投資后,雙方的關系有了重要的變化。
這是負擔,也是承認,只有能負擔責任的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尊重,吳忻從來不怕責任。
吳忻看著夏洛克的眼睛,他的眼神不復一直的圓滑,而是鋒銳如劍。
這才是這個詭異商人的真實面目。
他最終接過口袋后轉身走向了浴室,一邊走一邊在思考這個夏洛克到底有多大力量可用,以及再次調高了他尋找目標的重要性。
夏洛克看著吳忻離開,輕輕地關上了房門,然后從懷里掏出一本黑色的筆記本,在上面記下:1534年3月30日,向切薩雷-西博投資一千塔勒。
房間里沒有蠟燭,但是卻有光。
這邊筆記本不僅封面是黑色的,甚至里面的紙張也是黑色的,夏洛克寫字的油也是黑色的,可是上面的字卻非常清晰,正是這些文字,在一片昏暗中發著幽光。
第二天天色微明,吳忻就返回了城堡。
在城門口,他看到已經有好幾個騎士見習在等吊橋放下來,吊橋放下來之后,守衛城門的騎士也并沒有什么多話,驗明身份后,就讓他們進入了城堡。
和西摩說得一樣,騎士團的規矩還是比較人性化的,在訓練和戰斗之余,找一些調劑是沒有問題的,只要不把來路不明的女人帶入城堡就行。
走到操場,吳忻看到了看上去已經練習了有一會的迪莉雅,她正在和一個女見習對練,雙方都沒有使用木質訓練武器,而是在用施展裝備奮戰。
那位女見習是劍盾武士,她滿身大汗的樣子,應該是已經練了一會。
吳忻來的時候,她已經處于絕度下風,她的劍根本揮不出來,只是不斷地再用盾牌抵抗迪莉雅釘頭錘一浪高過一浪的攻勢。
在幾輪猛攻后,迪莉雅躍起,借著下落的沖勢全力一擊。
她盾牌的質量看上去頗為不錯,頂住了迪莉雅的猛攻。
但是這位女戰士自己就不行了,她發出一聲慘叫,然后單腿跪在了地上。
迪莉雅跟上一腳,把她踢翻在了地上。
失去了穩定的女戰士連滾帶爬地后退,可是迪莉雅不依不饒,不斷追擊,完全不像是在訓練的樣子。
“嘿,省點力氣,等會有你的架可打。”在迪莉雅要傷到練習對手之前,西摩及時架住了她的釘頭錘。
吳忻看著迪莉雅的臉,這個美麗的女牧師咬牙切齒地看著西摩,
不過她終于是沒有繼續揮舞自己的釘頭錘,慢慢恢復了冷靜。
“不好意思了。”吳忻向那個被打得很慘的女見習表示了歉意,然后伸出手把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