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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爾總檢察官默然片刻,遲疑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卡薩諾的謀劃?他是羅德島之戰后才加入的騎士團,完全沒有根基,而且身體也不好,朝不保夕的樣子,應該不會吧?”
卡薩諾的強大實力,確實一直是西格爾的一塊心病。
其實武士和施法者不同,施法者因為魔法和神術關系,可以有精確等級。
而武士只有中級以下有明確的標準,到了十一級以后,相護之間區別并不是那么清晰,大部分都是戰場上反復比較后得出的高低,除非當面打過,否則是說不準的。
西格爾當然不會去和卡薩諾切磋。
但是西格爾自己家的事情自己知道,他肯定是不如卡薩諾的。
“他是半步護國的武士,那副病怏怏的樣子,說不定就是裝出來讓你放松警惕的。”美萊迪又一聲冷笑,她接下來的分析更加精辟。“呵呵,只要涉及政治就沒有什么正好經過這種事,艾爾蘭神甫有什么資格和你作對,只能是卡薩諾策劃了這一切。前一段時間他主動要求執行環島巡邏,肯定也是為了麻痹你,這一次就是試探了。如果這個小術士得罪了你兒子依然活蹦亂跳,那么對我不滿的其他宵小就會聚攏在他身邊。你如果不立刻做出反應,豈不是讓給他一個先機,你必須要好好地給所有人一個教訓,讓那些想要跟著一起找麻煩的人,看看這個小術士的下場,讓所有人再確認一遍,你西格爾總檢察官到底是什么樣一個人。”
聽著美萊迪的話,西格爾總檢察官握緊了法槌,放松又握緊,幾次之后,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行,還沒有到要殺人的程度,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會教訓他的。”
美萊迪看著情人已經做出決定的表情,知道多說無益,她微微瞥過了臉。
情人把說最后一句話的權力讓給了他,讓西格爾更感到歉意,他摟住美萊迪。
這一次,美萊迪沒有拒絕,她柔順地躺進情人的肩膀里,輕輕地說:“好吧,我聽你的。”
只是她的眼神,依然那么鋒利。
………………………
成升為騎士見習的手續非常快捷,也沒有什么儀式。
艾爾蘭神甫把吳忻的名字寫到了一本銀質封面的花名冊上,他就從扈從被提升為騎士見習了。
他把花名冊放回桌子里,對吳忻講解起了騎士見習的福利:“成為騎士見習之后每個月有三個塔勒的津貼,如果是武士和游蕩者之類的,每個月還會得到價值一個塔勒的營養劑,如果是施法者的話就是一個塔勒的施法材料。”
吳忻這幾天已經知道了,要想成為強大的武者,天賦和勤奮都很重要,但是在這兩樣的基礎上,還要有財力。
打磨筋骨,鍛煉體魄是極其消耗身體元氣的,需要補充大量易吸收的食物來維持身體的平衡。
即使有足夠的補充,大部分武士在四十歲后就會開始衰退,以后很難靠單純的鍛煉再晉升實力,能夠保持不下降就是很不容易的了。
而施法者雖然一般不會因為身體的緣故衰退,但是相對武士來說培養一個施法者的代價更大,他們需要經常施法來加強對魔網的理解,這也是需要大量施法材料的。
三個塔勒的津貼,加上一個塔勒的實物配給,對于初級武士和法師來說是勉強夠用的,只是如今馬耳他島上物價騰貴,那就有點捉襟見肘了。
“我給你的助教工作你也可以繼續干著,這個月的薪水和津貼我現在就給你,你搬到城堡里后,也要買點生活用品之類的。”艾爾蘭一邊把一個袋子遞給吳忻,一邊繼續說道。“還有你以后就是英語組扈從的班長了,雖然每個月也有三個塔勒的津貼,但是這個位置說實話不是很好干,有什么問題你可以問我。”
“多謝了。”這種基層領導職位肯定是有困難,但是他從水手一路做到大副,自信能夠應付得了,他真正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對了,成為見習,是不是就要到外島或者船隊去執行任務了?”
“這個你不要擔心,你可以留在馬耳他島上,你不要擔心總檢察官。”艾爾蘭神甫以為吳忻在擔心后續的麻煩,所以給他吃了個定心丸。“卡薩諾騎士是僅次于總團長伊萊亞當的強大武士,誰都不能不給他面子。”
“不,不,我希望盡可能參加海上的任務,我對海上的生活比較有經驗。”吳忻不想摻和那些矛盾,他擔心自己被當成了卡薩諾的刀。
他作為曾經的水手,當然比較適應海上生活,但是他之所以想出海,還是打著離開騎士團的打算。
吳忻不是為了擺脫輪回世界,他覺得事情不會那么簡單,而且內心深處,吳忻自己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離開那個神秘的阿爾法,太多的未知可以探索,太多的力量可以獲取了。
只是這主位面的裝備顯然是可以帶入任務世界的,這個馬耳他島實在是太窮困了,獲取任何資源都比歐洲大陸上難很多,而那些資源對于執行任務是很有用的。
然而艾爾蘭牧師覺得吳忻是在說政治正確的鬼話,所以他也回以鬼話:“不愧是英格蘭王國來的少年人,可惜啊,騎士團里現在只有一個來自英格蘭的騎士了,而且他還常駐利比亞海岸,你暫時也見不到,不過以后肯定有機會的。不過你不要心急,卡薩諾騎士跟我說了,他會跟安排任務的騎士打招呼,暫時不會讓你離開馬耳他島的。”
說道這里,艾爾蘭神甫瞄了一眼吳忻,卡薩諾雖然也是意大利人,但是和他算不上死黨,通過這一次的交往他們才算得上是朋友。
他也覺得卡薩諾這么積極是為了和西格爾總檢察官做對,保證吳忻的安全實際上是為了政治斗爭,如果吳忻出海后死在了巴巴利海盜手上或者某場風暴中,那么可能會對他的計劃不利。
醫院騎士團的生存空間太小了,司法部長和警察局長之間的權勢距離被大大縮短,職位之間天生的矛盾被放的太大了。
吳忻也不認為警察局長會“正好”抓到司法部長的兒子犯事,如果不是聽到過卡薩諾和夏洛克的對話,他也會認定這是權力斗爭。
但是那場地下室中的對話讓吳忻覺得自己可以信任卡薩諾,雖然許多細節還很模糊,但是已有的部分已經足夠讓吳忻決定了:“卡薩諾騎士對我的厚愛,我實在不知道如何報答,但是只有殺異教徒才能得到上帝的救贖,我希望能夠去執行最危險的任務,到騎士團最需要我的地方去。”
吳忻要找東西,他當然不能繼續被困在這里。
‘演得好!看來真是有背景的,如果不是他從來不去教堂,我幾乎要相信他真是個虔誠的少年了。’艾爾蘭神甫看著吳忻的真誠表情,在心里豎起一根大拇指,演技真好。
雖然吳忻一直表現地很好,但是他依然不相信吳忻這個歲數的人能真有什么優秀的航海技術。
既然如此,艾爾蘭神甫當然也不能不演好對手戲:“你的虔誠我確實明白了,不過你還是不要急,打好基礎,夯實根基,才能更好地為上帝效勞!”
吳忻看著一臉莊重的艾爾蘭,張了張口,最終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