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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竟然對著一個年齡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行此大禮,這已經不是不符合邏輯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啊。
黃源臉色一沉,冷哼了一聲,騙子,騙子,在醫院里也敢行騙?
若說以前張盼錫請大師來,黃源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話,那么今天就不能忍了。一是因為張玨太年輕了,就像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二是因為自己醫院對于王海全的病,沒有取得一絲絲進展,張盼錫從來都不會給自己好臉色。
但是今天,張盼錫竟然當著自己的面,給一個年輕的后生行此大禮。這在黃源看來,分明是狠狠的打自己的臉。他不敢對張盼錫如何,因為這個女人連市委書記都要禮讓三分,但還不能對張玨如何了么?
“張夫人可莫要被小人蒙騙了,現在的騙術千變萬化,真假難辨。可不要因為聽到某句話,就相信了某些人啊。”
黃源這話不留余地的直指張玨。
張盼錫微微皺眉:“那黃院長對于我丈夫的病,是否有了更好的辦法?”
黃源一滯,尷尬的道:“經過專家小組研究,王董的病主要是勞累過度,生出了癔癥,我們院方……”
“我問你有沒有治療方案。”
張盼錫毫不客氣的打斷道,這段時間她已經很忍耐黃源了,倒不是因為黃源治不好王海全的病,畢竟省人院的專家也沒招啊。主要是因為黃源這家伙明明沒那個本事,每天卻非要裝的跟大頭蒜一樣,張口就是看病人意志力,閉口就是醫院的治療方向沒錯。
連錯誤都不敢承認,非要說自己沒錯的人,誰又能喜歡?省人院的專家比他坦率多了,治不好就是治不好,至少不會說這種不要臉的話。
黃源干咳一聲:“辦法肯定是有的,困難總是會克服過去的,我院現在已經開始積極研究病因,從多個角度,不同的方面,用中西結合的方式來檢測王董的身體狀況。不放過一絲細節,嚴正以待,相信總有一天……”
這話別說張盼錫這個病人家屬了,連張玨都聽不下去了,人在病床上躺了一個多月不吃不喝,眼看就要去見馬克思了,你還在這打官腔呢。
張玨有些不耐的打斷道:“黃院長是吧,那你到底治得好還是治不好嘛?病人臉上已有絕氣顯露,在中醫上來說,絕氣顯,活三天。王海全就快去報道了,你就不要啰嗦了,有壓箱底的絕招就快拿出來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呀。”
黃源臉色一紅,被張玨這番話諷刺的不輕,自己哪有壓箱底的絕招啊,要是有絕招不早就拿出來了。張玨的問話就像刀子一樣,黃源這會兒怎么回答都是錯誤的,都要丟臉,一時間竟然僵在當場。
旁邊一個醫生開始給黃源解圍,指著張玨的鼻子說:“你是哪來的騙子?保安,去叫保安,把這招搖撞騙的騙子趕出去。”
黃源也連忙說道:“去叫保安上來,這騙子所圖非小,抓派出所去。什么絕氣氣絕的,無知,蒙昧!”
“夠了!”
張盼錫厲喝一聲,刀子般的目光狠狠的剜過在場所有醫生。
在聽見張玨所說的話之后,她就是一陣心驚肉跳,自己的丈夫還有三天的命好活了,這些人卻還是如此。好不容易請來了一個真正有希望救活自己丈夫的人,還要被這些人趕走,張盼錫忍耐了許久的脾氣頓時爆發了出來。
指著黃源的鼻子說:“我問你,你有辦法治好我丈夫的病么?”
黃源不敢直視張盼錫的目光,吶吶的說:“王董的病起因復雜,就算是讓省衛生廳的專家出手也……”
“治得好么?你只需要回答這個問題。”
“治……不太好。”
“那你就閃在一邊去。”
黃源被張盼錫當著自己的屬下訓斥,老臉頓時羞紅一片,但是不敢對張盼錫發作,只好將怒火轉嫁道張玨的頭上:“可我治不好,我就不信這江湖騙子能治好不成?這都什么年代了,張部長要相信科學啊。”
張玨一挑眉:“江湖騙子?”
黃源怒斥道:“難道你不是騙子?老夫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滿口怪力亂神的騙子了。”
張玨呵笑一聲,右眼之中精光一轉,道:“是么?黃院長既然不信鬼神,為什么卻要去廟里燒香拜佛,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早點誕出子嗣?但天不隨人愿,黃院長卻連做三天噩夢,夢里神仙說你害命無數,斷子絕孫是最好的歸宿。我說的可對?”
黃源的冷汗當場就落下來了,說出自己去燒香拜佛這并不算什么,有心調查自己的行蹤的人,這都不算難事。但……但他竟然連自己做了三天噩夢都知道,噩夢的內容他也一清二楚。
“你怎么知道!”
黃源失態的尖叫了一聲,隨即意識到自己這個時候不能承認,連忙又激動的說:“不對不對,你別在這編故事騙人了,荒謬!”
雖然黃源否認了,但之前那一聲尖叫,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頭皮發麻了起來。這明顯是說對了啊。
場中不斷傳來吸冷氣的聲音,眾人看看黃源,再看看張玨,眼神里是一片驚恐。連別人做噩夢的內容都知道,若這個時候再說張玨是騙子,那就是侮辱所有人的智商了。
張盼錫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眼睛里猛然煥發出濃烈的渴求,這次自己真的碰見高人了,丈夫的病有救了。
“嘿嘿嘿嘿嘿嘿。”
忽然,安靜躺著的王海全直挺挺的坐了起來,看著面前的空氣,發出了凄厲的笑聲。
本是安靜的場面,此時變得有些詭異,突如其來的笑聲將眾人嚇得汗毛都立起來了,在心理作用之下,他們覺得這房間里都有些陰風陣陣了。
張玨笑瞇瞇的看著王海全,左眼再次閃過一道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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