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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弈想了想,拿出宣紙給蘇梓麒回信:朕知愛卿之憂,清狹關安之則國之安,國安則朕心安之。
赫連弈看了看自己寫下的字,折疊好,原本想讓人為蘇梓麒送去,又放棄了叫人進來,用硯臺把紙壓住,然后起身。
“去錦央宮。”
常目趕緊跟上,“是?!?
本國以七為重,看來皇上是打算在皇后宮中住滿七天了,這就是對于皇后最大的尊重和榮耀。
赫連弈到錦央宮時,蘇梓萱正在練字,她趴在矮桌前,認真的寫著字。赫連弈沒讓人通報,直接走了進去,想知道她在寫什么。竟然是佛經(jīng),他有小小的吃驚,而蘇梓萱寫字時的姿態(tài),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看過母親抄寫佛經(jīng),那是一種虔誠的姿態(tài),也看過不少妃子抄寫佛經(jīng)時優(yōu)雅的樣子,但蘇梓萱這樣安寧若空的模樣卻是他第一次看到。
他站了好一會兒,蘇梓萱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來了,于是以手握成拳在嘴邊咳嗽了一下。
蘇梓萱滿眼都是驚訝,“皇帝哥哥,你什么時候來的?”
蘇梓萱早就發(fā)現(xiàn)他來了,只做不知,她過去練字的目的是為了讓自己心緒平靜,遇事時多思考不得急躁,更不能因柳姨娘幾句話就上鉤了,而是去思索背后的深意,然后想自己應該怎么做。她從一個沖動的小女孩,成為了如今無論什么事發(fā)生都淡然接受的女子,不知道練寫了多久的佛經(jīng)。
“剛過來,萱兒在寫什么?”赫連弈在她面前坐下,看向她寫的字,“萱兒也信佛?”
“萱兒不懂佛的精髓,不敢和佛扯上干系,只是母后信佛,想為母后抄寫佛經(jīng)?!碧K梓萱放下筆,露出些許擔憂,“也不知道母后會不會嫌棄我的字?!?
“抄寫佛經(jīng)在于心誠,而不是字體如何,何況萱兒的字小巧可人,母后定會喜歡?!?
聽到赫連弈的話,蘇梓萱放下心來,讓人進來把抄寫的佛經(jīng)收好,這才打量著他,“皇帝哥哥處理好……”想到后宮不得干政,“事務眾多,也得休息休息?!?
“習慣了也就沒什么了。”赫連弈的心情似乎很不錯,“朕不僅處理好了所有的事,還可以讓萱兒做一件很開心的事,只是得讓萱兒說一件關于自己的秘密來交換?!?
蘇梓萱睜大眼睛,“秘密?”
這時霜雪在外面提醒著茶已經(jīng)泡好了,赫連弈皺著眉頭,這個時間了還喝茶,想說不用,看到蘇梓萱的目光知道自己想岔了,這茶應該是有助于安眠的,于是讓霜雪進來。
“對,秘密。”
霜雪出去后,屋內(nèi)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蘇梓萱認真打量著赫連弈臉上的表情,有些懷疑,“萱兒怎么知道皇帝哥哥說的事值不值得一個秘密交換,如果不值得,我不是吃虧了嗎?”
赫連弈大笑起來,果然是個孩子,這個時候還在考慮這些,如果是別的妃子,肯定在思考著說什么樣的秘密能討他歡心。
“如果萱兒覺得不值得,那可以隨便讓朕做一件事?!?
蘇梓萱很有興致的模樣,“那一言為定?!?
只是說什么秘密呢?她眨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我晚上害怕打雷,很嚴重,甚至到了晚上下雨也會感到害怕,這個事兒誰也不知道,因為我要堅強,不能讓母親和姐姐擔心?!?
她那故作沒事的樣子讓他突生心疼,“為什么?”
“小時候不知道做了什么事讓父親生氣了,父親讓人把我關在一間很黑暗的屋子里,從白天到黑夜,我越來越害怕,然后下起了雨,但我那時候傻,不知道是在下雨,以為是鬼的腳步聲,沙沙沙的向我靠近,我很害怕很害怕,但沒有人放我出去。后來打起了雷,那亮光仿佛會鉆進來劈在我的身上……”
赫連弈嘆了口氣,想問她究竟做了什么事惹得蘇將軍這么做,話到了嘴邊也變成了一句,“蘇將軍未免太過嚴苛了?!?
蘇梓萱只是笑,沒有露出受傷的神色,反倒讓他覺得心疼。
“皇帝哥哥,你還沒有說什么事會讓我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