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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是大婚,蕭梚寧看了看屋外的風景,笑了,閑適的日子總是那么短,罷了。屋外傳來了好些人的腳步聲,蕭梚寧整了整衣裳,走到書案邊。
“公主,皇后娘娘派人來了。”是天雪的聲音。
“進來吧。”
來的人果然多,為首的宮女年齡較天雪大些的樣子。“奴婢拜見公主。奴婢名喚月清,雖說崇德大陸的風俗基本相近,但是皇后娘娘念及公主是乾燕人,娘娘怕公主有些不適,便派奴婢前來先和公主說說天峰這兒的禮儀的。”
蕭梚寧點了點頭,“多謝皇后娘娘,有勞了。”
月清讓隨行的宮女先下去,屋里就剩了蕭梚寧和天雪書雪之后,月清又行了一禮。
月清說了許久之后,突然跪了下來:
“月清一會兒說的這話,還望公主恕罪。太子大婚,太子妃的一切穿戴之物,煩請公主用我們天峰準備的。”
蕭梚寧有些奇怪,“怎么了?難不成這也是天峰的規矩?”她明明記得她有帶嫁衣過來的。
“公主若是要怪,就怪奴婢吧。奴婢昨日看了公主的嫁衣,嫁衣,早已經被人毀壞。”天雪連忙跪下。“我們天峰有習慣為皇子妃備下嫁衣,太子先前也命人備下了嫁衣等物,如今這樣,還望公主莫嫌。”
蕭梚寧忽然感覺頭一陣眩暈。“小姐,是奴婢和天雪一起去看的。那日離開乾燕的時候還好好的,還有,明日用的脂粉,也是次的不行。”
“書雪,你去把東西取來我看看。”蕭梚寧有些無力,原來,她們就等著讓她出丑。只是這太子到底是誰,怎么對她會這樣的,好。
書雪把東西取了來,面上一看,果然沒有任何的破綻。蕭梚寧猛地抓了起來,這才發現上面有細細的刀割的痕跡。蕭梚寧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那一瞬間,她忽然有些想哭。
“公主莫要多心,太子是天峰極受大家敬重之人。我們都不希望太子的大婚有任何的差池,不周之處,還請公主言明。”天雪再度跪下,含淚磕頭。
蕭梚寧笑了,滿臉盡是掩不去的悲哀,“若是這般再怪罪于你,豈不是我的罪過了。”
她覺得真的有些諷刺,是親人的反而處處害她,不是親人的反倒處處幫她。想到這里,蕭梚寧心里又狠了幾分,原來她們不僅要她做一顆棋子,還要看著這顆棋子萬劫不復。不過如今看來,這天峰太子似乎萬事早料了一步。可他到底是誰,明明素不相識,為何屢屢救她于水深火熱?難道僅僅是因為她要成為他的妻?
“還請公主寬心,今日安心休養。”月清也勸道。今日見到蕭梚寧,她才明白為何太子執意要以正妃之位迎娶她,只怕日后,太子也不會有什么三千佳麗了。蕭梚寧舉手投足之間都讓人不敢小看,似乎一直在隱忍,但是不失公主的身份。
蕭梚寧點了點頭,是啊,若是真的把自己氣壞了,豈不是如了他們的意。明日就大婚了,蕭梚寧忽然想起什么,開口道,“天雪,你帶我在這瀟緗別苑再走走。”
“好。”
已到深秋季節,瀟緗別苑的竹子還是綠的可人。走到石橋上,蕭梚寧看著周圍,眼底竟有些貪戀。一陣風吹來,略帶涼意。蕭梚寧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屋里暖的很,這下倉促的出來,倒是失措了。
“公主先披上披風可好?小心著涼。”轉頭才看到一直跟在她身后沒有吭聲的天雪手上拿著一件風衣。天雪見她匆忙離開屋子,便把剛剛帶來的披風帶上,也忙忙的跟了出來。
蕭梚寧轉過身來,讓天雪為她披上披風。披風上有淡淡的藥味,蕭梚寧剛要問,就聽天雪說道,“披風里放了那日藥方上的藥囊,那是安神養氣的藥,公主不喝藥,隨身佩戴著聞聞這藥味也能養養身子。”
“有心了。”
“實不相瞞,奴婢與銀狐公子是師兄妹,不然這瀟緗別苑,他還真進不來。”天雪還是初見時的樣子,好像這幾日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師兄妹?”蕭梚寧這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在民間時只聽說銀狐公子一直獨來獨往。不過蕭梚寧并不是喜歡深究別人的經歷,那是別人的人生,與她何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