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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王子墨用了很長時間最終接受了林芷嵐的t恤和小熱褲的話,那最大的原因便是林芷嵐只在家里穿這樣的衣服,現(xiàn)下林芷嵐讓自己也穿這樣的衣服,還要出門下地,王子墨簡直不敢想象。
其實莊里人下地,不少男子也穿短褂,有時熱得不行,光著上身也是常有的事,可是,王子墨是女子啊,她出門從來都是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實在熱狠了,卷起袖子已經(jīng)是極限了。
再說,短褂和t恤根本不是同一款式,那t恤的樣式,王子墨就是在縣城的成衣店里也沒見過,莊里人要是看到了,還不得把她當異類,雖然她已經(jīng)是異類了。
“嵐兒,你懷著孩子,多休息才是正理,做衣服多費眼睛。”王子墨委婉地勸道。
“我白天做不就好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林芷嵐起身從柜子里拿了王子墨的一件舊衣服鋪在床上量尺寸,嬌嗔道:“這幾日見你下地,一身是汗,背上都捂出痱子了,你也不嫌熱。”
“我習(xí)慣了,沒覺得熱。”林芷嵐關(guān)心自己,王子墨很受用,可是,她真不想穿那身衣服啊。
“半夜都在抓背,還不熱!”林芷嵐橫了一眼,讓王子墨起身。
王子墨有種很無力的感覺,她不想讓林芷嵐失望,或者說她其實很期待穿上林芷嵐親手為她做的衣服,但是如果能換個樣式,那就太好了。
背上是那素手丈量的輕觸,轉(zhuǎn)過身,便能看到林芷嵐認真的臉龐。長長密密的睫毛像把小扇子,隨著眼睛的眨動,一扇一扇的,撓得人心癢癢,微張的紅唇,水潤光澤,那柔軟飽滿的觸感讓人回味,白里透紅的臉龐,沒有一絲瑕疵,如上好的絲綢一般,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白玉似的瑩光。
王子墨機械地抬手挺腰,輕輕咽著口水。
“王子墨,床上那衣服是什么時候做的?”林芷嵐抬眼問道。
“去年。”王子墨避開林芷嵐探究的目光,有些心虛。
“長個了,而且還長肉了呢!那衣服你穿著感覺小嗎?”林芷嵐問道。
“還好。”
“不應(yīng)該啊,胸圍這里感覺大了很多。”林芷嵐疑惑地問道。
王子墨聞言,不由愣了,眼神瞟向床上的舊衣,腦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林芷嵐看到王子墨臉上可疑的神情,不由越發(fā)納悶,又見王子墨偷偷瞄自己的胸口,她突然靈光一閃,恍然大悟道:“你月事幾時來的?”
“啊?”王子墨似被撞破糗事,聞言身子都顫了一下。
“初葵,幾時到的?”林芷嵐肯定地問道。
哎喲我滴祖宗,為什么看上去嬌滴滴的林芷嵐總是這么彪悍,她怎么就不知害羞為何物呢!這么私密的問題,讓自己怎么答啊!
王子墨吱吱唔唔不說話,林芷嵐的臉色卻是嚴肅了起來,在林芷嵐“如狼似虎”般的眼神逼視之下,王子墨無奈地低聲說道:“今年年初。”
林芷嵐不是好奇,也不是八卦,而是她想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她拉著王子墨坐在床上,眼神罕見的認真,問道:“子墨,你可有想過,你以后還能恢復(fù)身份嗎?”
恢復(fù)身份?就算思維簡單的王子墨,自然也會思考這個問題,隨著年齡的增長,特別是自己來月事之后,王子墨一直都被這個問題困擾。
她的家在王家莊,她的根在這里,她爹娘也在這里,她從小到大就在這里長大,這里所有的人,都已經(jīng)認可了自己的男兒身。知道內(nèi)情的柳氏,決不會戳穿這個秘密,甚至還會幫她掩飾,因為,柳氏得罪不起王家,雖然王家在明面上不認自己,但自己姓王,而且隨了王家起名的輩份,這說明王家其實是肯定自己的身份的,只不過不想說穿傷了王家體面。
王子墨的真實身份,在王家莊是決不能揭開的。王啟年醉酒與柳氏茍合,可以算作是風(fēng)韻之事,但王家倘若子嗣出了問題,這可不僅僅是關(guān)乎臉面,更是關(guān)乎傳承的大事。王啟年這房,獨子王子硯從小體弱多病,看著就不長壽,而且成婚多年膝下無子,倘若王子硯早逝且無后,那王啟年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從侄子里過繼一人,另一個便是讓王子墨認祖歸宗。
親兒子總比養(yǎng)子好,王啟年到時極有可能會認回王子墨。如果讓王啟年知道,他心中一直當成備胎的兒子成了閨女,這仇可就結(jié)大了。本來王老爺子就不待見柳氏與王子墨,王啟年一直念著親生血脈暗地里護著,如今兒子沒了,王啟年不得把斷子絕孫的仇算到柳氏和王子墨頭上。
既然在王家莊是不成的,那么王子墨只能到外頭才能以真面目示人,可是她年紀尚輕,又沒見過世面,她哪有這個膽子。而且,如今形勢又變了,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需要保護林芷嵐與孩子,恢復(fù)身份是不能夠了,如果她恢復(fù)女兒身,那她便不能與林芷嵐在一起。
王子墨長長嘆了口氣,拉著林芷嵐的小手,鄭重地說道:“嵐兒,我不想恢復(fù)身份,我只想與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