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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走出屋門,就看到院子里一靜一動的兩人。
白術穿著單薄的寢衣和黑色的褲子練劍。
他的劍又快又狠,氣勢如虹,劍風一掃,墻下的棗樹枝丫便齊齊斷落。
白月初坐在輪椅上翻看著一卷竹簡,手邊擺著一只茶壺,和兩只茶盞,茶盞內(nèi)熱氣騰騰。
這二人看起來都是十分契合,太史子周腦子里過了一句,很快氣憤地將“神仙眷侶”這詞兒從腦海中甩出去,這兩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邪惡得要死。
宋沉寒跟在他們倆身后走出屋子,伸了個懶腰,招了招手:“我去做飯。”
宋沉寒非常有自知之明,他被白月初和白術給買回來,賣身契還在他們手里,平時只需要老老實實伺候兩人衣食住行便可,其實他的事兒不多,白月初的一切都由白術經(jīng)手,很少用的著他。
白月初疏懶地卷了卷手中的竹簡,抬眸朝著雍蘭澤和太史子周望去,兩人被她平靜的目光嚇得身體一僵,太史子周腦子一下就嗡嗡響,腦海里全是昨夜被捅菊鞭笞的荒淫畫面,抓著雍蘭澤的微微用力,立刻避開了白月初的視線,小聲道:“不是去茅房嗎,走。”
他扶著雍蘭澤的手依舊僵硬,腳步凌亂,表情變化雖然不大,但氣息明顯不對。
雍蘭澤遲疑地看著他,直到兩人站在茅房門口,他才忍不住開口:“你……怎么了?”
“沒什么。”
太史子周不想跟他說昨夜的事,實在是過程過于羞恥,就算與雍蘭澤青梅竹馬,他也絕對不會說的。
隱秘而晦澀的欲望,還有辛辣又陰暗的凌虐,誰會有開口傾訴的欲望呢。
……
白術收了劍勢,單薄的雪色寢衣被汗水打濕,隱隱可窺見肌理分明的胸膛,他拿著長巾將脖子和額頭上的汗水擦凈,視線朝著房屋拐角的方向挪了挪,嗤笑道:“也不知你看上他哪兒了,這膽子比坎精還小(注:坎精,指老鼠)。”
月初聞言只是輕輕笑了一下:“你這醋勁兒可真大。”
白術將長巾丟在一旁,劍也直接插進了磨盤中心的圓孔,俯身壓在她身前,低頭含住她的唇。
“我就是酸。”白術賭氣似的輕咬了她一下,在她下巴上留下一圈很淺的牙印。
月初手掌壓在他臉上,緩緩將他腦袋推開,伸手摸了摸臉上的牙印:“我剛洗過臉,你又弄了我一臉口水……”
白術去洗了手帕,折身回來將她細嫩的臉頰擦干凈,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眼尾。
“你為何一直這么年輕?”
月初聞言愣了一下,定定看向白術的臉龐。
她下意識地伸手貼了貼臉側,淡笑道:“只是看上去年輕。”
月初很少思考這樣的問題,她的臉的確不太能看出年紀,她如今已經(jīng)二十七了,白術年紀其實比她還要小上四五歲,太史子周更是小了她近十歲。
但是只看臉,她看起來比白術要年輕。
可能是因為血脈問題,她老得比較緩慢,但并不是不會老去。
不過容顏留存得久一些也沒什么用,她的心態(tài)、眼神、氣質,無一不透露出滄桑與厚重,任誰一眼都能看出她年長于身邊這些人。
月初將竹簡放在腿上,將他垂落在臉頰上的一縷發(fā)絲撥開,眼神澄明又干凈:“大抵這是世間于我最后的厚愛,讓歲月輕饒了我?guī)追帧!?
“別瞎說。”白術坐在她身邊,低頭在她唇上印了一下,“俗話說,苦盡甘來,你吃了很多苦,余生會一直美滿。”
月初才不信他的話,她的路,她自己清楚。
余生美滿這樣的夢太奢侈,她根本沒資格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