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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著他的意，護(hù)著白術(shù)，言辭激烈地頂撞了他。

逢場作戲，苦果她擔(dān)。

她到底做了什么，讓他嫉恨如此，這些年她一直想不透，或許他本就是暴虐成性、喜怒無常之人。

白術(shù)身體輕輕抽搐了一下，臉色微白，但沒醒過來，身下卻叮鈴鈴的搖響，月初低眉靜靜地看著他，透窗外的天光瀉下，將他眉眼徐徐出落，白術(shù)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美人，骨相極好，皮肉也美，即使被蹂躪成這般，依舊能讓人將目光流轉(zhuǎn)在他身上。

若是生在一個安穩(wěn)的盛世，許是不用卷入這莫名其妙的爭斗之中，能安心從軍入伍，或是在農(nóng)耕之家勤學(xué)苦讀，一朝及第，高掛杏榜，成為朝堂廟宇某些貴族最心儀的乘龍快婿。

可惜，他受命于懷海王府，聽命于蕭戈。

做了男妓，做了性奴，不敢言苦，不敢言怒。

將他留在身邊是一步極差的棋，可若是出了蕭國便將他殺了，她與那些草菅人命的王孫貴胄又有何異？

怎么安排他的確是件很難的事，而且她尚且也看不出這人可不可馴服。

有些人順從是真的順從，有些人低頭乖巧，只不過是準(zhǔn)備伺機(jī)而動。

他，是哪一種呢？若是前者，倒是會顯得蕭戈眼光差了些；若是后者，受此苦難磋磨卻依舊無怨無悔，又該是何等堅(jiān)韌的心志，豈會為她所用。

難。不想思考，但是又不敢睡去。

月初頭疼欲裂，抿著唇將額間細(xì)汗蹭在軟褥上，緊閉著眼睛胸口緩慢地起伏。

等她醒過來時(shí)，外面天光熹微。

她的身子清爽干燥，大抵是有人幫忙清洗過，而白術(shù)不知所蹤，屋內(nèi)焚著厚重的檀香，寧神卻也讓人心頭沉悶，她撐著起身才發(fā)現(xiàn)嗓子干啞腫痛，已經(jīng)說不出話。

房門被推開，白術(shù)端著銅盆進(jìn)屋，見她半倚在床頭，趕忙放下東西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額頭：“主人高熱了叁日，今日總算是醒了。”

月初垂眸看著自己瘦如雞骨的手背，勾唇輕笑了一下，什么也沒說。她這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合該是要早早去地下與族人闔家團(tuán)聚的，若沒有一身使命，她也想熱熱鬧鬧來這世上，再干干凈凈地去，只可惜……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