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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祠堂門口默站著,聽著里面的各式哭聲,看著祠堂大門兩邊的門柱子寫著“祖德源流遠,宗功世澤長”,我思想混亂,毫無想法,趕緊招呼老爸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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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爺的齋事是村里的陳五叔組織他的伙伴們過來打理的。
我們村是青山鎮的大村——小壩村,人多姓雜,其中關、陳是主導大姓,且都有各自的姓氏宗族祠堂,其他小姓的村民則共建一祠堂——大祠堂。除了祠堂是分開的,其他土地伯公(客家人對土地神的稱呼),二相公(馮二相公,法力無邊的地方神邸)都是全村共同敬拜的。
因為小時候放牛經常遇到陳五叔,所以他和我也比較熟,我也經常聽他講張家村阿狗三怎么怎么死了,李家寨阿貓四如何如何過世等離奇怪異死法的故事,及他們在做齋事過程中遇到的許許多多奇奇怪怪的人人事事。
一個愿講,一個愿聽,倒也合拍。
只是一次他說他們在甘家垌兩個月連續離奇地做了十八場齋事,幾乎要在那里安家的節奏,那時年小心直、童言無忌的我傻乎乎地說:“莫非你們之中有殺手?”我犯忌的瞎說害得陳五叔好久沒理我。后來我才狗爺說做他們那行的最忌諱的就是扯上殺人害命有關的言論,因為死后事就是他們的工作,最怕的就是沾上這種因果。
其實甘家垌那次連續十八起死亡事件在青山鎮也幾乎人人皆知。起因是農歷十二月初一個四十多歲的甘姓大叔因車禍被撞死了,沒過幾天他老娘傷心過度接著去了,再幾天他老爹那堪這般折磨?又去了。本來這個極度嚴寒的冬天就使很多老人搖搖欲墜,這接二連三的死訊就像打開了的潘多拉魔盒,酷寒與死亡的籠罩就像一道道催命符直擊老人們的脆弱的心田,于是連鎖反應悲劇地發生了……
當晚的超渡齋事我沒有去,我一夜就抗著“兩挺白色的機關槍”望著天花板發呆,狗爺的音容笑貌若隱若現,偶爾還感覺到他似乎在述說著什么,好像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我想看得真、聽得切一些,卻怎么努力也夠不著,總是差了那么一點……
不知不覺間我迷糊睡去,但第二天早上醒來狗爺滿懷心事的樣子卻還歷歷在目,莫非不是夢?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到這些本不奇怪,只是一般夢醒的話,夢的片段都會幾乎消失,只剩下少量模模糊糊的片段而已,斷不可能像現在這般如此清晰。
這其中莫非有什么玄機?
狗爺九十而逝,可謂壽終正寢,乃是喜事,白喜事。
白喜事雖然不像紅喜事那樣張燈結彩興高采烈,但也沒必要哭哭啼啼太過悲傷。因此過來拜別狗爺的人很多,但像三十姑那樣驚天動地怕沒人知道她來過的卻少。
狗爺的大兒子廿四伯是鎮上有名的款爺,單磚廠就開了兩個,街邊還有幾個當道的鋪面,而今狗爺的白喜事他自然要辦得風光體面,聽說村里關姓的人全請了,其他姓的則每戶請一人,而鄰村和鎮上的頭臉人物自然也在他的邀請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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