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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神秘而深邃,偶爾穿出幾聲蟲鳴給寂靜的夜增加了幾分生氣,借著朦朧的月光,張瑯勉強能看清路。
“嘩嘩嘩~”陣陣水流聲從前方傳來,聽見水流聲張瑯不由加緊了腳步,張瑯的身體早已達到了極限,全憑著強烈的求生意志才走到現在。
水流聲越來越近仿佛就在耳邊回響,扒開擋在身前的最后幾株蒿草,一條寬數十米的河流映入眼簾,河水清澈透明,一輪彎月映在水面上借著月光還能看到河底的鵝卵石隨著月光微微蕩漾。
可此時張瑯沒有半點心情欣賞眼前的美景,焦急的撲向河邊,那速度完全不像一個瀕臨極限的人。
趴在河邊捧著水大把大把往嘴里灌,濺起的河水參雜著嘴唇干裂血絲順著下巴流下,張瑯卻混然不覺,依舊大口大口往嘴里灌著甘甜清涼的河水順著喉嚨流進體內,張瑯從未感覺過水是如此美味,仿佛是天上的甘露般,幾大口水喝下,張瑯逐漸恢復了些精神。
“沙沙沙”一陣細微的草動聲從蒿草堆里傳出,聽著見草動聲,張瑯不由警覺的轉過神,左手成爪,右手握拳,身體微微下伏,擺出在軍中學的徒手格斗架勢。
一對眼眸借著月光發出幽幽的綠芒,眼神中透出強烈的兇光,一只草原狼從蒿草里一瘸一拐走出。
張瑯借著月光看清了從蒿草里出來的東西,那是一只左前爪受傷的草原狼,傷爪還在流血。尋常草原狼都是成群行動,單獨行動的,必是在群族中爭奪領袖失敗而被驅逐。
若是平時正常狀態,張瑯一個人收拾三五只這樣的草原狼都沒問題。可現在這種身體狀態,這一只殘狼都能要了張瑯的小命。
草原狼也可能是餓急了,看到張瑯瞬間就張開狼口撲了過去,張瑯左手爪向草原狼的下巴打算捏住狼嘴,可是身體太虛弱,只能勉強托住狼嘴。
打在草原狼腰間的右拳也是軟綿無力,沒有給草原狼帶去一點傷害。
托著狼嘴使張瑯免受狼吻,草原狼沒有受傷的那只前爪還是給張瑯的左肩爪出幾條深深的傷口。
“撲通~”由于張瑯站在河邊,隨著草原狼的撲擊,一人一狼同時跌入河中,激流的河水瞬間將這一人一狼沖向下游。
“救命~命~救~救~”張瑯原本生活的地方沒有河流或湖泊,一點水性也不懂,十足的旱鴨子一枚。
跌入河中只得本能的喊出_救命,隨著幾口水嗆入,張瑯的求救聲也消失了,徹徹底底的被嗆昏了。
而那只殘狼使出了犬齒科動物的通用絕技__“狗刨”雖說有一只前爪受傷,但殘狼的狗刨還是非常順暢的。
殘狼回答河邊抖干身上的水珠,綠油油的眼珠看著張瑯隨河漂流,轉身鉆入蒿草中,不見蹤影。
西山村--邦盟人族生存的一個小村,村西頭一座大山,一條河流在村東邊流淌,是個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只是離城鎮太遠,再加上村里沒什么特產,使得村子與外界沒貿易。“噠噠嘀嗒啦嘀嗒~~”卡妮琳順著河流漫步輕聲哼著小曲,每天早晨卡妮琳都會來村東頭的河邊散步,時常能撿到跳上河岸而回不去的河魚,撿到魚回家媽媽就會給卡妮琳做最愛吃的焦糖魚。
“啊~”一個人趴在河邊,肩頭上三道被水泡的發白的傷口,下半身還浸在河中。從沒見過此等景象的卡妮琳頓時被嚇了一跳。
“喂喂~你醒醒,喂喂~”卡妮琳小心的走到溺水人身旁,用手指小心的點了點,試圖叫醒他,可是點了幾下,一點反應也沒有。
無奈之下只好作罷,吃力的將溺水人拖上河岸,卡妮琳便向村里跑去,叫媽媽來看看。
“媽媽,有個人從河里浮上來了”卡妮琳匆匆跑回家,氣喘噓噓的對媽媽瑞麗說道。
“那我們快去看看吧”瑞麗放下手中的掃把,便隨著女兒向河邊奔去,看著溺水人的面貌還帶著少許稚嫩,長得也不像大奸大惡之人,瑞麗決定救救他。
“還活著,先把他弄回去吧”瑞麗探了探鼻息,便和女兒卡妮琳將溺水人抬回家中。
黑暗,冰冷,張瑯所能感到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冰冷,知覺漸漸回歸身體。天色已經到了晌午。
“媽媽,他動了”手指有了微微的抖動,卡妮琳看著溺水人的異動,便急忙喊來瑞麗。
張瑯意識逐漸蘇醒,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便是一位可愛的女孩,看上去差不多能有十三四歲。
還有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美婦人。“這是哪?你們是誰?”看著面前有人,張瑯不由問到。
“這是西山村,你的傷很重,先在這調養一陣吧。我們是救你的人,這是我女兒卡妮琳,我是瑞麗”瑞麗簡單的介紹了自己和女兒。
“我叫張瑯,謝謝你們救了我”聽著瑞麗簡單的介紹,聲音中還帶著許些關懷,張瑯心中充滿了感激。
張瑯說著便要起身致謝,可剛撐起一點身體,便又跌到床上,可幾番波折下來,張瑯能活到現在,全憑著覺醒血脈的能力。
“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就不要亂動了,喝碗粥好好休息吧”瑞麗將張瑯扶起靠著墻壁,把粥放在床邊,便拉著女兒走出小屋。
張瑯餓的眼睛都要藍了,幾口就將整碗粥喝完,還感覺有些意猶未盡,一碗粥下肚,張瑯感覺好了很多。
“我,我...”放下空碗張瑯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換掉了,傷口也已經包扎好,可剛剛看到的只有瑞麗母女倆,想到這張瑯臉上不由微微泛紅。
平靜了一下心情、張瑯仔細的打量一番所處的環境,一間普通的木質小屋、身下是一架只能躺平自己的小木床,一些雜貨堆在屋中的一角、看起來像是一間小倉房。
折騰了幾番、此時終于安定下來、不用在面對死亡的威脅,張瑯懸著的心總算能放下、放松下來、不一會便緩緩睡去。。。。。。
躺在床上,無數的思緒從腦海中涌出。
自己傷好了以后要去哪,四處流浪,偷偷回國,在圣光帝國生活了二十年,張瑯的內心深處還是希望回到家鄉,可又想到了從胸口刺出的劍尖,張瑯心中泛起憤怒。
想找到那個人以牙還牙,可沒有線索根本無從找起,預想預憤怒。最后張瑯無奈的深深嘆了一氣,眼下身體傷成這樣,什么也做不了,只得收拾好心緒,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