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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裝著冷靜的阿飛也不由激動萬分,抓住小毛兩膀的手緊了緊,緊張地發問。付健可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能不關心么?
小毛被吳宗飛抓得直皺眉:“健哥現在在床上,在春花姐的床上!”
“怎么會這樣?他受傷了嗎?重不重?……”
小毛使勁地擺脫吳宗飛的雙手,揉了揉疼痛的雙肩,鄙夷是說:“飛哥,你就是一烏鴉,健老大活得好好的,正和春花姐在做床上運動呢,要不,你去看看?”
“看你個頭!”吳宗飛想拍小毛的頭,然而小毛早有準備,一閃就躲開了。
眾人聽到了這個好消息,狂喜不已!
從他們分開蹲守的情況來看,治安聯防隊那邊一直到早上也不見有何動靜,出租屋那里也不見警察出現,小毛又剛從春花的旅店回來,綜合所有的情況推算,事情已經過去了,沒有人來找麻煩。幾個人熬了一夜,早就快受不了了!現在立即勾肩搭背地回了出租屋。
治安聯防隊那邊,昨晚上幾個隊員追了一路沒追上,就氣哼哼的回了辦公室,口里不斷地咒罵著。
那個頭上出血的聯防隊員一到辦公室就抓起電話,想報警。卻被那個付健追問情況的漢子阻攔了。這個漢子叫劉志能,是治安聯防隊隊長的小舅子,在這伙人中有些地位。見他阻攔,那個被打出血的聯防隊員不解地問:“能哥,為什么不讓報警?”
“這個人你惹不起!我看還是算了吧,對方也是進聯防隊來找人的,不是來找事的,只是出了些誤會,才弄成這樣的。再說,你受傷也不算重,只是流了些血而已。你去診所包一包,打個發票就完了。——吃我們這一口飯的,不要太計較了。”劉志能拍了拍那人的肩臂,以示安慰。
那個流血的漢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能哥。心底不由暗自猜測:那個小子有那么利害?我怎么就看不出來呢?但又看了看劉志能一臉的緊張和不安,他的心也惴惴不安起來。能哥比自己強多了,都這么擔憂,自已又算哪根蔥呀,不報警就不報,只是便宜那小子了。
聯防隊里被打出血的那個隊員對劉志能的猜測是極其錯誤的。
劉志能之所以擔心,主要他怕警察一介入,抓住那幾個人一審訊,那他敲詐勒索牛肉粉店那樁見不得人的事就會不可避免地曝光,這可不是他愿意看見的事情。
所以他才會極力阻擾報警,雖然其他人也不干凈,但潛規則終歸是潛規則。如果讓人知道某年某月某日他劉志能伙同別人敲詐一個粉店老板,那這件事情就可大可小了,再被有心人利用,別說他飯碗不保,連同平時罩著他的姐夫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到了下午,一個重磅的消息傳進了治安聯防隊:昨晚上被當街綁架的粉店老板娘毫發無損地回來了!有人早上看到和她一起回來的正是晚上闖進聯防隊的那個小子。
這種事可不是小孩子玩家家,有人真真切切看到人被綁走,粉店老板又報了警,警察也來詢問立案了。即便綁人是自家想玩惡作劇,但誰敢連警察叔叔一起玩呀?那可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
這下那個被打出血來的聯防隊員徹底沒了脾氣。人家誰呀,連警察一時半刻都摸不著頭腦的綁架案,人家一個人輕輕松松一晚上就搞定了,這得有多大的能力和勢力呀?是他能夠招惹得了的么?
劉志能就算打破了腦袋,也是想不明白其中的關鍵,心里對付健的忌憚也越來越深了。
付健睡到中午,才起來去阿飛他們住的地方看看。不想他們幾個人圍坐在一起熱火朝天地議論他呢。見他到來,忙拉著他坐下,要讓他說一說昨晚上是怎么把人給救回來的?
付健笑了笑,搖搖頭說也沒什么好說的。然后就招呼幾人一起到余芳的牛肉粉店里炒了幾個菜,以示慶祝!
一整個下午,他們都在粉店里喝酒,劃拳打碼,可謂熱鬧非凡。結賬時余芳兩口子死活不肯收錢。付健說:“干嘛不要呀?這錢又不是我出的!”余芳才無奈地收了。
付健把幾個人攆回去準備開夜宵攤。自已一個人走在大街上,他要好好想一想。
按照美國社會心理學家亞伯拉罕.馬斯洛的理論,人的需求分為五個層次: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實現需求。
生理需求中的吃飯穿衣睡覺基本上解決了,但安全問題第一要素中的人身安全都沒有保障,不能不讓人憂心。從他們在火車站被擄進磚窯做工起,到芳姐當街被綁準備被拉去做小妹,這兩件事情看起來雖然沒有關聯,卻顯示出來了命運中的無常。
我一定要掌握住自己的命運,雖然不想去傷害任何人,但誰也別來傷害我!付健心里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