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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健連忙安慰了這個老實巴交的老板。說起來,芳姐出事,也是因為他付健。如果芳姐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怎么會跑去公園幫忙?不去幫忙也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了!
從店老板那里要了一張芳姐的生活相片,交待他一會就去打電話報警,報警的時候就說芳姐是去街上玩時被綁走的,不要說是去他們那里幫忙的。還有我們也出去想辦法找,兩邊做事,把握強些。店老板連連點頭。
這么大的事不報警是不行的。但在這種城鄉結合部亂烘烘的地方,警察來了也可能只是走個過場。案子查起來困難重重,一是這種街上根本沒有監控;二是小毛的老鄉也說了前后不過一分鐘,沒注意看的話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個無頭案子,警察叔叔多忙呀,顧得過來嗎?
眼下的線索只有小毛的老鄉說的面包車的行車方向,其它的都一無所知。
看來還要靠自個了,但自己又怎么去查?付健感到一種無力疲倦感襲上心頭。一個人的命運怎么像樹葉那么輕,風一吹霜一打,就黃就黃,說卷就卷,說落就落了……
城郊這種地方,道路還沒有納入規劃,這是什么路那是什么巷問誰都說不清楚,綁人的那種低檔面包車很普通,車身小,很窄的地方都進得去,就是開到房間里去都行,所以在民房和到處是小加工廠的地方要想查找一輛面包車,那是比大海撈針都難。
付健想破腦袋也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像芳姐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得罪人呀。得罪人……莫不是治安聯防隊的那幾個人?不敢找他去找一個弱女子!也不對呀,治安聯防隊怎么說也是村里的下屬單位,又怎么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敢敲詐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付健坐在路邊的石墩上,一臉糾結。小毛早就被他打發出去問問路人,了解芳姐被綁的那個點有沒有看到面包車的。
一會兒功夫,警車就嗚嗚叫著開了過來。在牛肉粉店停下,立即引來一群下班的年青男男女女圍在一起,在遠離警車的地方指指點點。
警察在店里待了半個小時左右,又出來拍了幾張相片。有兩個年青警察到路邊問了問。一會兒工夫,又嗚嗚地開走了。
街面上又恢復了喧鬧。附近KTV場所強大的音箱播出震耳欲聾的歌曲: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總是一個人流淚到天亮,你無怨無悔的愛著那個人,我知道你根本沒那么堅強……
幾個工友經過付健的身邊,一邊在議論:“……聽說那家牛肉粉店的老板娘被人當街擄走了!——你們知道擄去干什么嗎?”
一個說:“切!綁架還能干什么?要錢唄!拿錢來就放,不拿錢就撕票。——電視上不是這么演的嗎?”
另一個說:“一個粉店能有幾個錢?犯得著這么冒險嗎?”
原先的問:“那你說說,把人抓去能干什么?”
那人回答:“我問你,你說那家的老板娘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
“漂亮呀!身材好啊!皮膚白嫩嫩的,眼睛大大的,水靈靈的。——劫色呀?”
“大街上劫色,虧你想得出,不過也靠普。最可能的是送去外地賣呢!明白不?”
那幾個工友一邊肆無忌憚地說著,一邊還哈哈大笑。正所謂,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付健豎起耳朵聽到這,感覺腦袋“嗡”的一下炸開了,頓時天旋地轉!心想如果事情如他們所說,那自已的罪過就大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老板娘一個善良本份的人,因自己強出頭得罪了聯防隊那幾個小人而落到這種下場!
他旋即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義無反顧地走向當地的治安聯防隊辦公室。
雖然這件事情很大程度上講不可能是治安聯防隊的那幾個人干的,但只要他們有一丁點作案動機,他都不會放過!時間不等人呀,事急從權,顧不得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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