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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思齊給的盤纏……容月心中一動,當時衛思齊塞給自己的除了銀子、金葉子,還有一個小荷包。翻了翻不大的包裹,那個精致的小荷包格外惹眼,滿繡的絳紅色纏花枝、金線滾邊,雖然小巧但十分貴氣。當時沒太留意,如今看起來,這其實不太像明賢君會用的東西。打開荷包里面掉出一枚小小的印信——丹陽公主。
丹陽公主——七公主?托著手里這枚小小金印,容月眉頭微蹙,明賢君怎么會拿了小七的印信還塞給我了呢?管他怎么回事兒,反正現在是有辦法進幽州王府了。容月腦子里出現一個大膽的計劃,雖然是冒險了,不過能見到趙王爺就好了,只要能見到幽州王或是見到靈均,便也應當沒人會找自己問罪……應該吧。思索了一會兒覺得這個主意應該行得通,容月一招手叫上高長萬:“長萬,走了,陪姐姐買衣服去!”
幽州王府
今日輪班的王府侍衛長李輝看了看天色,小小的打了個哈欠。想想馬上就能回家了,李輝心里美滋滋的滿是剛娶過門不到一個月的新媳婦,新媳婦人長得標致不說還做得一手好菜,這不到一個月把胃口都養叼了,怎么都覺得王府的大鍋飯不合口味。馬上就要到晚飯時間了,一般這時候也就沒有訪客再上門了,新媳婦肯定已經準備好一桌子菜,燙好酒等著自己了。
可惜今天李輝偏偏看到從街口轉過來這么兩個不開眼的客人,這條街上只有幽州王府獨門獨戶,這一大一小兩個施施然走過來的人影顯然只能是來府的客人。
李輝把已經解下一半兒的腰刀重新掛回去,抬步下了臺階。老百姓總是覺得王府門前都高人一等,肯定頤指氣使,其實李輝他們這些侍衛才知道,能出入王府的沒有好惹的客人啊,誰知道會不會不小心慢待了哪一位,哪一位又心情不好記下了仇,所以他們這些侍衛見到客人也大多客客氣氣。
兩個人遠遠走過來,李輝就眼前一亮,前面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兒,大眼睛翹鼻子,看著就挺機靈,穿著一件簇新兒的天藍色團花小襖,領口一小圈油光水滑的紫貂絨,毛茸茸的襯著那張小臉兒煞是雪白可愛。小男孩兒后面跟著一個少女,娉娉婷婷的,不大不小的邁著步子,隨著腳步,一條荷葉隱花羅裙,裙擺輕飄飄的蕩著。上著件鵝黃色窄袖短衫,搭著水紅繡金銀絲線的披帛,飄逸舒展如弱風扶柳。臉上看去高挑的柳眉,眉心一點朱紅花鈿,一雙笑眼,眼波流轉顧盼生姿,薄薄一層桃花妝,更添幾分少女嬌羞。
那小男孩兒走到近前,拱手一禮問了一句大人安,然后從懷里摸出一封拜帖,繃著一張小臉,煞有介事的說:“丹陽公主求見幽州王。”
“丹陽公主!”李輝一驚,心道,這個時間,先帝最寵愛的丹陽公主不好好在皇宮住著,怎么會跑到幽州來了?眼角余光一撇看到拜帖下面端端正正印著丹陽公主的一方小章,李輝雖然心里覺得此事蹊蹺,還是不敢怠慢,恭敬的躬身施禮,就聽到少女輕輕柔柔的聲音不疾不徐的說道:“丹陽來得冒昧,麻煩大人給趙王叔通傳一下。”
“不敢,公主請到廳上小坐片刻?!崩钶x把兩人讓到了前廳,吩咐下人上了茶,趕忙往后宅去找趙王爺。
幽州王趙士成這時候正在后宅,王妃剛傳了晚膳,今日幽州王兩個兒子都去了校場,只剩下老兩口在廊上說些閑話。趙王爺一看李輝還是一身當值的官服,一手扶著腰刀,正匆匆忙忙的走過來,朗聲一笑說道:“李輝怎么還沒回家呢?莫不是夫人今日不在,來本王這兒討頓晚膳?”
“王爺別開屬下玩笑了?!崩钶x聞言還是咧嘴一笑,然后馬上端正了神色,把手里的拜帖遞過去說道:“王爺還是先看看吧,前面來了個自稱丹陽公主的姑娘。”
“丹陽?”趙王爺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和王妃對視一眼,說道:“如果本王沒記錯,丹陽今年還不到十歲吧?!?
王妃抿嘴一笑,應道:“王爺沒記錯,丹陽公主今年九歲?!?
“來了幾個人?看著什么路數?”趙王爺問李輝,順手接過拜帖一看,倒是一愣。貼上字跡秀麗,猛地一看還真的挺像丹陽公主的筆跡,下面蓋得丹陽公主印也和真的一樣。趙王爺轉而對王妃說:“夫人也看看,這倒是和上次大哥寄過來炫耀的丹陽那張畫上的字跡挺像,印也好像真的?!?
王妃要過拜帖仔細看了看,然后笑道:“字跡是很像,不過不是。這位姑娘想必是熟悉丹陽的字,不過筆力可是比丹陽好多了。這姑娘是要比丹陽年紀大些吧。”
李輝也得了空插話道:“王妃說得是,那女孩兒應該有十五六歲了,就兩個人,除了那個姑娘,還有個十來歲小子。屬下看那姑娘的做派可也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孩兒,就算不是皇親國戚也是高門望族。”
“哦?這事兒聽起來倒是蹊蹺了。本王倒是要看看,是誰家的姑娘這么大膽子,連公主都敢冒充?!壁w王爺冷笑一聲,起身就走。
王妃連忙站起身,叮囑了一句:“王爺莫要嚇到了人家小姑娘?!?
趙王爺揮下袖子,說道:“本王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