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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腿便也是那時候廢的,若非如此,他怕廢的就是他的人了。
丘陵國同廣陵比不得,唇亡齒寒,他們丘陵不擔憂外患,以至于內憂便甚為嚴重。
許是上官熙沐的話將所有的事都捅破了,錦悅懵了一會,約摸是想通了,可是有些承受不住,伏在桌子上便放聲哭起來。
其實有些事情,只要一提,中間建起來那漏洞百出的堡壘,便就會一瞬間崩塌。
只是她竟不敢想象,原來家中竟從十幾年前便將她設為了棋子,那明著的寵愛和疼惜又算的了什么,難道就是因為她有用,所以他們所有人都在巴不得她早日嫁給大皇子,好做一個絆腳石,絆住大皇子的步子,卻從不考慮自己的幸福。
上官熙沐看著這個哭的一塌糊涂的錦悅,到底這個女子十幾年來也算是擔著未婚妻的名義照顧過她。
只得嘆著氣,招來包子將他推了出去,讓錦悅好好靜靜吧!
外面的小雨依舊未停,路面已經濕了,遠處院子里他植的草藥,葉子上也掛了小水珠。
“包子,你覺得宮里好,還是這外面好?”他開口問身后推著輪椅的包子。
包子想了想,雖然他覺得宮里也很好,而且什么好吃的都未斷過,可是在宮里,公子不開心。
“外面好,在大人身邊更好。”包子洋洋得意的說道,還一副覺得說的很對的樣子。
上官熙沐有些哭笑不得,這包子肚子里也就那么幾條蟲,想想簡單倒也挺好的!
便也沒有反對包子的話,因為他說的確實也是對的。
他便是想要賴上了莫往生了,“推我去找她吧!看看她可按時喝了藥。”
莫往生出門了,青楓傳來消息,說是發現了孤翎羽的蹤跡。
她坐了馬車前去,到了青楓說的地方,那是一處東街的戲園子胭脂扣。
下了馬車,青楓迎了過來,胭脂扣在都城的名聲很是響亮,里面的曲唱的動人心弦,可是這也不過是表面,圈里滾的都知道,這胭脂扣不僅僅是曲好,而且人也是頂好,所以這可不單單是來聽曲的!
門庭前朱紅漆的大柱子,上面牌匾上掛著工筆刻的胭脂扣三個亮眼的字體,不過胭脂扣明眼上可是干干凈凈的地方,門外也只是站了兩個接待客人的人。
“大人,在里面。”青楓道。
青歸的信明明提到孤翎羽早便啟程先來了廣陵,可是他們一直都未尋到蹤影,眼看著沐翎國的使臣也快到了,可是他們一直都發現孤翎羽到達都城。
莫往生往胭脂扣里面走,她素來并不愛出門來這種地方,剛進了幾年,便聽到傳來“咿咿呀呀”唱曲的聲音,宛若黃鸝之聲,聲音婉約,分不清男女!只是正唱到偶遇了某位公子,讓那奴家好生傾慕。
青楓領著莫往生進后院,后院是胭脂扣專門招待特殊客人設的雅間。
后院正中是處石砌的假山,外展是處池子環繞,傳出“叮咚叮咚”的水流之聲。
青楓領著莫往生繞著后院的走廊往里走,這院子分隔的很好,順著走廊繞了兩繞,青楓方才停下來。
“大人,在這間房中。”
“敲門。”
青楓當即便伸手敲了兩下,然后有人從里面應了聲,前來開門的是位身著輕紗的女子,媚著眼神看了看青楓,若隱若現的薄紗之內是艷紅的牡丹花的紅肚兜!
“你們找那位?”那女子的聲音極是魅惑!秋水盈盈的眼睛生的極是好看。
房間里傳出動人的唱曲聲,青楓一把將那女子推開。
推的那女子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身子,慌亂的喊道,“你這是做什么?我們這里面可是有貴客的!”
青楓隔開了那女子,莫往生舉步便往里走,房間很大,里面輕紗幔帳倒是好一番情趣。
身著戲子服的戲子正在正中唱曲,房中竟是不少的薄紗女子,有些甚至連薄紗都沒有,穿著肚兜,□□是輕盈的飄飄若隱若現的裙紗。
往里面再進,房間里設了不少的軟榻,竟沒有椅子可以入座。
一處正中的軟榻上半倚半靠這一個男子,左擁右抱這衣著裸,露的女子。
那男子也是衣冠不整,露著胸膛,看著莫往生進來,一雙眼睛甚是邪魅,張嘴含住懷中女子用嘴送過去的紫葡萄。
不少女子望向莫往生,那男子懷中的女子推搡了男子一把,嬌媚的問道,“公子,這莫不是你又叫來的,怎么看不上我們這些庸脂俗粉,想要飄飄若仙的?她看著那有我的功夫好!”
那男子笑著挑挑女子的下巴,在那女子嘴上啄了一下。
青楓聽著,心中氣惱,吼了一句,“大膽。”
莫往生便已是面無表情的開了口,“這位姑娘本相買了,青楓將人拉出去!”
不大不小的聲音,只是可惜連唱曲的聲音都未能壓住,房中原本香艷的情景,驟然便變了格調。
竄出了一股死亡的冷氣!
“真是無情的人!”軟榻上的男子嗤笑一聲。
這一聲笑的尤為突兀,等到笑聲散了,房中的人已是跪了一地,只余了軟榻上的男子,和剛剛說話的女子。
只是那女子已經愣了!
誰也沒想到這暮然闖進來的白衣灑脫的竟然是那女相國!
只相國那一聲,所有人都已大約猜到了那女子的下場,怕是再無生還的可能!
軟榻上男子看著清冷的莫往生,一把將懷中愣掉的女子推了出去,女子跌坐到地上,許是地涼,女子打了一個哆嗦,容顏就變了。
“相國大人饒命,相國大人饒命……”跪在地上朝著莫往生的腳邊爬,只是還未爬過去,連莫往生的衣擺都未碰到,便被青楓用劍柄給打暈了,繼而拖了出去!
“相國大人可真是不懂憐香惜玉!”男子坐正了身子,攏了攏凌亂的衣服。
莫往生越過跪了一地的人,然后尋了一處軟榻坐了下來。
“孤皇,許久不見,越發肆無忌憚了!”她道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