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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離得他們并不遠，包子聽到了聲音，趕緊從馬車上跑了下來。

看到水袖趴在地上，趕緊過去扶，“水袖姐姐，你這是怎么了？”

小身子架著水袖想將水袖從地上托起，可是水袖現在自己根本就使勁，所以包子的小身子有些架不起她。

新兵剛好訓練完，此時正休息，這軍營前發生了這樣的事，一眼便能看到。

新兵營一起的士兵伸著脖子瞅了瞅，“那是怎么了，軍營前來了哪家小姐不成？你看那頭上的珠花戴的，可真是漂亮。”

一個新兵搗了旁邊的沈鈺一下，“沈少爺，是不是你的風流債來了？”

這人自然是開玩笑的，只是軍中不少人知道沈鈺的家世。

沈鈺瞪了他一眼，“胡說個什么，若是被人傳了風言風語，我家那老頭子不得打斷我的腿。”

沈家的家教自然是嚴，沈鈺雖然有時候調皮了些，不如沈越穩重，可是也絕對是不敢在外面亂來的。

青林在旁邊看了看，眼下便覺得越發熟悉，果然看著包子將水袖費力的從地上拖起來的，這才想起來，這不是大人身邊的那位姑娘嗎？

包子很是擔心的說道，“水袖姐姐，我們會馬車上等紫玉姐姐吧！我們還是回去讓公子給你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水袖起了身，倚著包子的小身子，朝著軍營看了一眼，眼神犀利。

青林關注這水袖，自然沒有忽略了她的神色。

水袖摸了一把臉上的淚，開了口，“不用了，我就是剛剛突然有些頭暈，回去吧！我們等紫玉姐姐回來。”說罷又看著地上跪著的馬夫，“起來吧！將地上的東西收拾一下，交給軍營的看守，紫玉姐姐回來，你就告訴她謝禮已經送給了默將軍，我們可以回去了。”

紫玉過了許久才回去，聽到馬夫說的倒沒有多留，回去的時候，水袖正在馬車上閉著眼假寐，車上的人都沒有多說，包子也照著水袖的安排，乖乖的低著頭自己玩。

相國府近幾日熱鬧的很，忙里忙外的都在籌備水袖的及笄。

各府的請帖也已經送了出去。

整個都城都知道，相國府小姐及笄宴，一時之間也在都城的大街小巷議論紛紛。

相國大人為了府上的那位小姐，命府上的人在都城幾處布齋施粥，這幾日的都城好多乞人自布齋之日起便會每日守在哪里，一連幾日不曾間斷，據說要為小姐祈福。

默將軍率領新兵受皇上之命前往邊關之地，出城之日熙熙攘攘的人群，皇上親自登上城墻之上想送，可見皇上對新任的武狀元的重視。

便是這樣猜測之事更加在人群之中流竄開來，都猜測皇上自左相一死，皇上沒了身邊那頭盯著他的猛虎，如今要開始收權了，如今看著風平浪靜的都城指不定又開始要變天了，還有傳言說是其實女相國就是皇上一直培養的勢利，那可是皇上的人，如今陳秋華一死，像女相國這等姿容的人，就要入宮伴駕了，所以才要選出一個能夠支撐邊境之禍的將軍，保家衛國，反正眾說紛紜。

默忘憂一身銀裝的盔甲，端坐在馬背上，面色凝重，似乎軍中確實將他的先前的稚氣也給磨成了一把銳利的劍，正等著去為國效力，為民謀福。

沈家一家尋好了地方，看著沈鈺穿著軍服在隊伍之中，沈母還是忍不住抹了眼淚，這小兒子自小就要淘氣些，可是卻沒有離開過身邊，想到這小兒子突然就隨著隊伍去了邊關，那種地方不僅生活艱苦，而且指不定什么時候就開仗，越這般想心里便越擔憂，越難受，可是卻也只是抹眼淚，嘴上卻沒有抱怨，她心里都懂，能想的明白。

沈若若懷著身孕，由周清和沈越護著，也是淚眼婆娑，弟弟這一走也不知吃不吃得了苦。

周清不僅是來送沈鈺的，還有默忘憂，只心下希望都能好好的。

人群中到底還是擁擠了些，沈毅吩咐一聲，也沒有讓家人多留，看也看了，這小兒子磨練磨練也是好的。

沈越前去扶著沈母，無意間抬頭，正看到對面的茶樓敞開的窗戶，從他的視線剛好看到相國大人莫往生端著茶盞，目光清幽幽的看著城中的隊伍。

沈母見兒子不動了，問了一聲，“越兒，怎么了？”

沈越搖搖頭，收回了目光，“沒事，走吧娘，我們回去。”然后扶著沈母離開。

莫往生看著那個端坐在馬背上的少年，情緒隱起，只端端的看著，過了許久，端茶的手都已麻了也不自覺！

修文拿過她手中的茶盞，然后給換了一杯水。

莫往生這才收回目光，看著修文淺淺一笑，卻也是真實。

開口說道，“小時候我想過，長大了我能陪著父親一起上戰場，穿著那威風凜凜的戰袍，父親每次去打仗的時候，總會披著紅色的戰袍，去的時候也是，勝仗凱旋的時候也是，他回府的時候總會先回府抱抱我和娘。”她平靜的臉上，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情，情緒也很平靜，并不像是在說自己的故事。

修文也不打擾，靜靜的聽著，她不曾聽她講過以前的事，就連當初帶著小凌找到他的時候，她也未同他說過只言片語，比如她生了什么事，默家一門生了什么事，怎么逃出來的，怎么找到他的，她從未說過半句，有些事情小凌并不知道，他也只是從小凌口中聽了他們二人一路尋他而來生了什么樣的事，走了什么樣的路，遇了些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