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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一軟,險些摔在地上,如果他看的不錯,那應(yīng)該是活生生剝下來的人皮吧!
好在身邊還有人眼疾手快,一把將江嚴(yán)扶住,“江大人。”
江嚴(yán)虛著步子,實在不想再待在這里,再呆下去說不得就真的暈倒在這里了。
聽聞相國親自監(jiān)刑,陳秋華一家那等慘狀,相國大人忍的住眼睛都不眨一下,如今這個犯人,相國又在跟前,自己已是看不下去,真不是道當(dāng)初陳秋華一家活生生的開膛破肚,相國怎么看下去的。
江嚴(yán)這茶水也沒有喝,由著相國府的下人給扶上了轎子。
聽聞回去之后吐的昏天暗地,臥床不起。
都城的一處客棧里,默忘憂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將馬繩直接丟給了小二,便朝著客棧的客房里跑去。
他竟然收到了師傅的信,師傅竟然來了都城,可是先前竟然一點都沒有傳信,這信竟然還是送到他的府上的,這說明師傅已經(jīng)知道他的事情了,該怎么給師傅解釋。
他尋到師傅心中說的房間,在門外緩和了一下情緒,這才敲了敲門。
里面?zhèn)鞒鲚p輕淡淡的聲音,“進(jìn)來。”
默忘憂緩緩的推開門,看到師傅正背著身子,朝窗外看。
“將門關(guān)好。”
默忘憂進(jìn)來后,然后輕手輕腳的將門關(guān)好,這才走過去,喚了一聲,"師傅。”
修文聽到聲音,卻依舊沒有回頭,開口問道,“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師傅?”
默忘憂聽完,撲通一聲便對著師傅的背影跪了下去,“師傅,是忘憂的錯,忘憂不該瞞著師傅的。”
修文這才轉(zhuǎn)過身子,看著跪在地上的徒弟,這個徒弟啊!可是卻依舊發(fā)了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應(yīng)聲而裂,“師傅怎么跟你說的,你可還有記得師傅的話?”
默忘憂極少見師傅生氣的,心知師傅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也只得認(rèn)錯,“忘憂不敢忘記師傅所說的每一句話,師傅一直不希望我踏入朝堂內(nèi)的紛爭,我一直都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記得師傅的話,卻不放在心上了是嗎?”修文平日對默忘憂都是一副溫溫雅雅的樣子。
可是這次竟然發(fā)怒了,而且是默忘憂記憶中第一次如此。
默忘憂敢接解釋,“不是的師傅,是我的錯,可是我想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想保家衛(wèi)國,替皇上效力,替百姓謀福,除奸懲惡,我知道師傅不讓我深入朝堂,其實是擔(dān)心我,我長大了,我可以保護(hù)我自己。”
修文聽到這一番話,氣的手直發(fā)抖,指著默忘憂,“保家衛(wèi)國富貴榮華,除奸懲惡,你除什么奸懲什么惡,你知道朝堂之上明爭暗斗有多危險?你是長大了,我可以讓你在江湖上歷練,你就給為師歷練到朝堂上除奸懲惡了?”
他自將默忘憂養(yǎng)在身邊,細(xì)心教導(dǎo),在他出山之時他就一再囑咐不得入朝,最好便是不入這都城之中,他生怕他來到這種地方,會不會想起來什么事情,記起他的身世,他最擔(dān)心的事情,就是他會卷入其中。
默家的慘案,皇上的心狠手辣,他生怕默忘憂會不會被拆穿身份。
默忘憂不知道師傅為什么那么反感朝堂,雖然他知道師傅一定是擔(dān)心他的,可是他也有他想做的事情,他更希望師傅能夠支持他。
默忘憂依舊解釋,看著師傅的臉,希望能得到師傅的認(rèn)可,“師傅,我保家衛(wèi)國有什么不好?百姓能夠安居樂業(yè),朝堂上我可以為皇上分憂解難,幫助他除去奸臣,免得禍害朝堂禍害百姓,我沒有做錯事,這都算是為國謀福。”
可是他不會知道,他師傅最擔(dān)心的是什么。
修文大概覺得真的是勸不住了,搖搖頭坐到了凳子上,開口問道,“你同為師說說,朝堂上你要幫皇上除那個奸臣?”
默忘憂看著師傅突然緩和下來的情緒,雖然有些愧疚,可是心下也是下了決心,開口說道,“師傅,如今朝堂上,相國手握重權(quán),挾持朝政,可是她手握重兵,皇上奈何不了她,她把持朝政已經(jīng)是罪孽深重,而且她心狠手辣,殺人更是殘虐不堪,竟連幼子都不放過,你說這樣的人怎么能為百姓謀福?”
修文聽完問道,“皇上說的?”
默忘憂點點頭,然后有接著說了一句,“我親眼看到的。”
親眼看到相國殺人的殘忍。
“相國手握兵權(quán),可是她浴血奮戰(zhàn),可讓外敵占過廣陵的國土?她是廣陵的相國,保家衛(wèi)國她也在做,怎么就成了她是奸臣?你怎么就知道相國殺人,殺的不是奸惡之人呢?你就是妄下定論罷了,你只是在為自己找借口。”修文說罷,嘆了一聲。
這可怎么是好,他年輕氣盛,一心要建功立業(yè),卻不知這背后的牽扯,可是忘憂啊!他忍不住看著這個跪地堅定的少年,你可知道你要做的事情,是在傷害你在這個世上最后一個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