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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沈將軍畢竟是練了大半生的武功,這一甩還是有些力道,然后便繼續抬步往前。
莫往生轉身,快速的從一旁的士兵身上抽出了佩刀,沈越見勢不妙,趕緊上前,這沈越一家,來了沈越,連新兵中的沈鈺也來了,這傅清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全部堵了上來,攔在了前面。
“相國大人?!?
莫往生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你們今天誰也不能阻止這場法事?!?
“相國大人,我父親只是氣火攻心,他……”沈越解釋。
父親對于默家,始終是個心結,事發到今日,都沒人敢對父親提起默家,卻不想這相國大人竟然如此大動干戈,鬧的沸沸揚揚,還說什么兇靈,父親自然心下難平。
莫往生卻是揮起一劍,動作迅速凌厲,將劍架在了沈越的脖子上,冷聲道,“本相不想傷你,滾開?!?
她便是要借此機會,來祭拜家人,雖知沈將軍好意,卻不能如此功歸一簣。
卻不想突然朝著她也指來一劍,劍指胸口,“你這相國,鬧出這么大的事,蠱惑人心,還想殘害朝中重臣,當真罪孽?!?
莫往生抬眼看著少年剛正不阿,帶著怒氣稚嫩的臉,清澈如水的眸子對她滿是厭惡,面上突然寒了幾分冷笑,依舊將劍架在沈越的脖子上,但腳步卻向前移動,另一只手突然抓住指著自己的劍,猛一傾身……
“相國……”沈越驚了一聲。
連同沈鈺和傅清也呆住了,這相國是魔怔了不成......
血順著她的手,滴到地上,胸前的劍尖沒入身體,雖然并不深,但血依舊是浸紅了胸前的白衣,“怎么,你這樣算不算殘害朝中重臣?”她冷笑著問,“或者……”她卻用著手勁又將劍沒入身體一些。
少年終究手抖了,突然松開了握著劍柄的手,眼神中終究是帶了一些慌亂。
莫往生握著劍身的手,一用力,將劍從胸口拔了出來,冷冷的將帶著血污的劍丟到地上。
自己手中拿著的劍,卻未傷及沈越分毫。
沈越眼中似有關切之意,卻只見莫往生并未再看他們一眼,直接朝著沈毅走去,冷冷的說道,“這場法事,即便是下血雨,你們這些人也得給本相做下去,否則,走一個殺一個?!?
然后冷眼一抬,看著沈毅,“沈將軍,怎么,這法事還要不要做?”
“你……”沈毅氣結。
“外面的將士給本相聽好了,只要有敢走的,給本相格殺勿論,要是發什么善心不動手的,本相就動手先拿你開刀,不留全尸?!边@一聲冷的似乎讓人打了顫,誰不知道,相國殺人,從來都沒有全尸的。
“是?!敝車膶⑹繎馈?
她態度堅定,手上的鮮血滴在地上,胸前白衣被血染的越來越紅,她似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眼中的寒意滲人。
沈夫人走過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如此女子哪有她這般的,“老爺,我們還是回去吧!不過是場法事而已,老爺,該放下了。”
沈毅看了看默家,眼中似乎含了點水花,對于這樣一個堅毅剛毅的將軍來說,這是如此難能可貴的,戰場都不會流淚的,卻只因為曾經的情意,有了淚花。
他不是介意有法事,能夠超度默家亡靈,他何嘗不愿,只是這般因兇靈來作法,他怎能忍,默家一門忠烈,走還走的那么凄慘,何其可悲,如今死后這么多年掀起來的卻只是這么一個下場。
沈夫人也抹了一把淚水,“老爺,這么多年了,你雖不提,我知你心中難受,可是你跟越兒這么多年總要放下的,不能再這么下去了,越兒為了婉丫頭,至今不愿娶親,你呢,到現在還不能釋懷,整日壓在心里,以后年紀在大些,會積出心病的?!?
沈毅卻依舊未動,只是盯著破落不堪的默家看,沈夫人搖了搖他的手臂,“你們父子倆是要氣死我是不是?越兒我就不說了,不能強迫他找一個不喜歡的女子,可是你都一把年紀了……”沈夫人說了幾句,說不下去了,便一直摸眼淚。
沈越擰著眉頭,聽著他娘說的話,沉默不語,沈毅拍了拍夫人的手,“走吧,回去吧!”卻再未看莫往生一眼。
默忘憂從地上撿起地上的劍,用衣袖將劍身擦了干凈,才放回劍鞘之中,他本也是見沈越出來,同鄭統領聽了關于今日之事,才從軍中一并趕來的,因為畢竟是傅大哥家中之事,又牽涉到莫往生,連沈鈺都非要一并過來,他便覺事情是不是嚴重,似乎聽到這什么默家的事,這些人都緊繃起來了一般。
“賢弟,我先陪爹娘回府了。”傅清同默忘憂說道,拍了拍默忘憂的肩膀,似做安慰,這相國似乎并無怪罪賢弟之意。
“沈鈺,你隨默將軍和鄭統領回軍中?!鄙蛟秸f道。
“我……”沈鈺縱然有不愿意也無法,他是從軍中出來的,說實話他并不喜歡軍中的生活。
鄭統領始終都是站在靠后方,看著莫往生提著臉,受傷的手和胸口的傷勢,她依舊是站的筆直,未聽到哼一聲,這女子的韌性,絕非一般,本欲轉身要走,卻突然恍惚間似乎從莫往生的眼中看到一絲無奈,轉瞬即逝,再去捕捉,卻發現眼神一片清明還帶著些許薄涼。
“回去吧!”鄭統領便率先走了。
出了人群,他們是騎馬而來,三人便一起去牽馬。
默忘憂似還有些失魂落魄,他實在是沒想到莫往生會那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