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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嚴頭上已冒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才四十出頭,談什么告老還鄉。這江嚴也不敢多話,只得跪著,祈求著這相爺心情能好些。
那江公子毫不識趣,卻還在后面不住的拽江嚴,莫往生卻是未看見一般,朝著青楓看了一眼,然后又對著江嚴道,“今日念及江大人同僚的情分,本相也愿放江公子一馬,不過……”
江嚴聽此話,趕緊應道,“江嚴在此謝過相國。”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斷其兩臂,本相相信江大人對比沒有什么意見吧?”
“爹,爹,我不要被砍斷手臂,爹,我不想做廢人,我不要做廢人……”江公子哭嚷著。
能放這孽子一命,也算是開恩了,畢竟得罪過相國大人的,除了皇上可都是死無全尸啊!江嚴惡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示意他不要添亂,“你這逆子,相國饒你性命,你做出這等事來簡直是大逆不道,還不快謝過相國大人寬恕之恩。”
江公子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倔強了起來,他以前闖禍,爹爹都是妥妥帖帖的全部處理好,也不過是他回家睡個覺的功夫,就算做過了又怎樣,他這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讓他受此刑罰,憑什么。
“我不要,爹,我還什么都沒做,將我送到衙門還沒有這等懲罰。”
江嚴一聽,簡直被這不孝子給氣死,轉過身一巴掌打到兒子的臉上,“混賬。”
莫往生自然是氣量大,面上絲毫是不為所動,這父子倆演戲倒是給誰看?“既然這江公子不領情,本相也沒辦法。”她頓了頓,“青楓,將江大公子斬下雙臂,然后交由衙門,告訴他們,本相欽點要犯,須受車裂之刑。”這所謂的車裂,便可稱為五馬分尸。
青楓聽完,手中的劍一舉,在旁圍觀的人有些已經嚇的閉上了眼睛。
“相國饒命,幼子尚年輕不懂事,相國您大人大量,莫要與這逆子計較。”再怎么說,這也是他唯一的兒子。
“江大人,莫要真以為本相不知,您家公子在皇城腳下的作為。”莫往生所指,不言而喻。
江嚴也聽的明白,他這個兒子確實混賬,可是即便如此,這終究是他唯一的兒子,所以在都成,兒子經常強搶民女,還終日流連煙花之地,惹了不少的禍事,哪一個不是他一手攔下來的。
江嚴抖著身子不住的磕頭,“臣替逆子接受斷臂之刑,此后臣一定多加管教,望相國大人恕罪。”
“動手。”莫往生看也不看趴在自己腳邊的江嚴。
“爹,我不要……”江公子還不住往后縮,看看青楓手中端著的泛著銀光的劍,在陽光的反射下更是耀眼。
青楓上前一腳將那后縮的江公子踢躺在地上,然后踩到他的身上,江公子不住的掙扎,死死抱著手臂,口中念叨,“不要,我不要……”
江嚴也不再說什么,他知道,相國這樣說已是留下了兒子的性命。
即便江公子抱緊手臂,青楓也一樣可以準確無誤的斬其雙臂,手中之劍一舉,刀起刀落。
只是誰也未曾想到,青楓的劍會突然被一塊飛來的石子打偏,力氣之大,因為是毫無預兆,青楓握著劍的手有些不穩,身形也退了兩步。
莫往生抬頭轉身,朝著人群看了一眼,只見人群中走出一人,身形健碩,腳步甚是平穩有力,一看便是習武之人。
他走近前兩步,單膝跪地,“末將沈越,叩見相國大人。”他一身的暗紫色衣衫,膚色稍稍有些黝黑。
“大哥。”沈鈺顯然是有些驚訝,盯著跪在地上的沈越。
沈若若亦是看到沈越,也從傅清懷中側出一些身子,不免有些憂慮。
莫往生看了一眼沈越,“本相道是哪位俠士,手法倒真是凌厲,原來是沈府的大公子?”
“相國恕罪,沈越無意冒犯,只是末將二妹尚懷有身孕,不易見血,才不得已出手。”沈越這才道出他出手的原因。
好在他來的及時,外面圍了不少人,沈若若他們又都貼在前方,一時也退不出去,這等血腥的場面,畢竟對于懷有身孕的女子來說見紅的確實不好。
莫往生這才用余光掃了一眼挺著肚子的沈若若一眼,“起來吧!”她聲音輕緩,也聽不出有何怒意,然后便不再理會沈越,而是又轉回身,對著跪在地上的江嚴道,“江大人,江公子受刑之事本相便交由你了,你且帶走自行處理。”
“謝相國大人。”江嚴磕了頭,趕緊命家中的侍從將兒子從地上抬走,也包括紅葉,一并拖走,這才慌慌張張的離去。
沈越從地上起來,“末將謝相國大人。”
莫往生卻沒有回頭,而是徑直朝著相府的船邊走,這上官熙沐在旁邊一直默默無聞的看著,待莫往生走了,他便也讓包子推著他跟了上去,這相國一走,圍觀的人也都散了。
沈鈺走到沈越面前,“大哥,不是都說相國殘虐,小肚雞腸,這不竟然沒有問你的罪?”
沈越一張剛毅的臉,目光如炬的緩緩收回自己的視線,“不過是賣我們沈府的面子,倒是你,若若懷有身孕,不易見紅,你卻連攔都不攔。”
“我……”沈鈺聽見大哥這樣說,一口氣憋到心口。
沈若若由傅清扶著,走過來,“大哥,你就別怪三弟了,他年齡尚小,哪里懂得這些。”
“就是,就是……”沈鈺聽到二姐為自己說話,趕緊接了上去,結果卻被沈越眼睛一瞪,嚇的連忙閉了嘴巴。
“傅大哥。”突然從后面傳出聲音,傅清連忙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