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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的廣陵辰卻還是變了臉色,“你威脅朕?”
“不是威脅,皇上這一年來,難道還不清楚,微臣與皇上是敵非友,早已注定的命運。”是啊,早已注定的因果,從廣陵辰成為皇帝的那一刻,從廣陵辰坐上皇位的那一刻,他便是莫往生最大的敵人,恨不能將他啃之入骨,不然她何以走上這仕途,何以去刀劍無眼的軍營,一步一步渾身沾滿鮮血的走上這朝堂。
廣陵辰手中撰著裝有雪芝凝露的青瓷瓶,越來越緊,面上再也不復一點的溫情,卻見她轉身往外走,絲毫不顧及,卻又聽她聲音傳來,竟難得的帶著女子的溫情,“皇上,請不要用你應付后宮女子的手段,來應付我,我既為你廣陵相,與誰的溫情都好,卻偏偏不會是你!”
廣陵辰手中的青瓷瓶,嘭的一聲,便碎了,鮮血順著他的手掌流出來,那深墨色的背影緩緩的走出視線,漸行漸遠,胸口突然憋了一口氣,喉中一腥,再也壓不下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子一晃顯得有些踉蹌。
李公公聽到聲音,趕緊跑進來,看到這一幕,顯然嚇壞了,趕緊上前扶住皇上的身子,“來人,快傳御醫,傳御醫!”
廣陵辰躺在床上,微磕著雙眼,御醫正在給他號脈,李公公在旁邊看到皇上這樣,心里著急的很,這相國冷著臉出去,皇上竟成了這幅模樣,這御書房到底發生了什么?沒有什么大動靜,何以將皇上弄成這樣。
“陳御醫,皇上這是怎么了?”
陳御醫收了號脈的手,“皇上這是氣火攻心,加上太勞碌,微臣去開些藥,讓皇上注意休息。”說完陳御醫便去開單抓藥了。
李公公不放心,喚了聲,“皇上。”
廣陵辰躺在龍床上,依舊微磕著眼,不知是睡還是沒睡,李公公叫皇上未說話,本想出去候著,這才剛轉身,便聽到了廣陵辰略顯疲憊的聲音。
“全勝!”
李公公又趕緊轉身,走到床邊,“皇上,奴才在呢!”
“你說,朕這皇位為什么坐著這么難呢?”他這話聽起來似真似假。
只是這李公公卻還是聽到了心里,“皇上這說的哪里的話,這是皇上的江山,是廣陵的天下。”
“是啊!這是廣陵的天下,朕的江山。”只是這樣說完,卻還是不禁苦笑,這天下,這江山他要費盡心機,一個皇位他苦苦坐了十多年,十多年他小心翼翼的活著,因為他不能棋差一步,不然誰又說的準還是不是他的皇位。
“皇上。”
“罷了,你退下吧,朕想休息休息。”
李公公也想說點什么,只是欲言又止,還是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朝中因為要設立六書局的事,近兩日都是忙的不可開交,李尚書也是日夜研究六書局的布局,就六書局成立,皇上嚴明六書局不會歸朝臣管屬,不隸屬任何一位官員管轄之內,所以規章制度還是相當謹慎。
只是朝中之人也知道,這是皇上在攏權,左相在朝中的勢力皇上如今要拉攏了,所以此次六書局任職的必是皇上身邊的人,暗藏洶涌,只是針對于誰便不言而喻了,如今朝中唯一的一位女相國,依舊是每日上朝,但是卻是不言只言片語,每天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從早朝開始,到早朝結束,這么一安靜,竟生不出一點的存在感,就和她告假時一樣,整個撒手不管,成了閑散的相國大人。
不過倒是有一點,還是很吸引人的,曾經的左相家族,奴隸已全部被斬首,接著后一日,左相旁系與馬場之中,皆被亂馬踐踏成泥,其殘忍程度簡直無法直視,所有人竟真的連一塊囫圇的肉都沒有,連骨頭都被馬蹄踩成了粉,據言因為馬場不好清理,直接放進了一群餓狗,將人肉泥全部吃干抹凈,親眼所見的人當即吐的不省人事。
只是又未過幾日,都成繼而又傳出消息,女相國大人要親自在都城的城墻之上,懲治左相一家最后的刑罰,整個都成都彌漫著一種危險的讓人敬畏之氣。
那日的天晴的很好,連一點殘留的寒氣都感受不到,空氣中夾雜著春季花香之氣,吹來的風還是暖風,不少的群眾聚集在都城的城門附近,連臨近的茶樓都已滿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