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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被他反扣,動彈不得。他因了那事生了怒氣,冰涼的嘴唇自她嘴邊離開,在一番猶豫之后,滑到了她松軟的耳垂,輕輕咬住。他的呼吸在耳側(cè)響起,惹得宋希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他卻突然停住了。
聽到旁邊屋門里有聲音,兩人都沒什么動作。
宋希聲線微顫:“我是不是真做錯了?”
他沉默了一下:“你事為人先本是出于善心,我不能說你有錯。可你每回設(shè)身處地為他人著想,那周家人可有幾番領(lǐng)情?方才周大郎狗急跳墻差些要將你滅口你都能將他原諒,你連自己生死不顧,你若是死了能得誰同情?我只能說,如果換做是我,方才那周大郎已經(jīng)沒命了!”
宋希聽了這話,半晌不答。李二說的不無道理,他和她的生活經(jīng)歷截然不同,他世事經(jīng)驗較她豐富百倍。她在穿越過來前只有過一些學校的經(jīng)歷,學生大多單純,總抱著人性本善的觀念去看待相當事情。她想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只想著周大郎不是沒良心的人,當時也真沒考慮到自身安危。她顧忌又太多,怕萬一拿住周大郎不放,屆時王蓮花一時想不開極可能一尸兩命。再者周又年又是個糊涂蛋,自己若是再在大郎的事上得罪了他,怕到時候數(shù)不清的麻煩惹來。
她嘆口氣:“若是還有下回,我再不自作主張便是……”
“還有下回?”他挑眉。
彼時,那邊香巧來敲門:“嫂子,好吃飯了!娘也起來了,說非要等你們起來了一道吃!”
“就來。”宋希應了聲,動動身子,那李二還壓在她身上。
香巧在門外聽得聲音有些沉悶,便將耳朵貼到門縫上:“嫂子你怎么了?”
李二的臉便離了宋希,定定道:“這次就算了。”
“什么叫算了?”宋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抓住他的衣襟,將他往自己面上一貼。他還沒意識到什么,那張嘴巴已再次緊緊貼在了宋希的嘴上。
她的舌尖長驅(qū)直入。她這一連串本能的怪異動作不但讓李二吃了一驚,連她自己也吃了一驚:自己這是有多饑渴啊?
“嫂子?”香巧繼續(xù)敲門,卻聽得里頭沒了聲響。她不放心,又問了一次,這回倒不是宋希答了她的話,卻是李二從內(nèi)傳出極郁悶的一句:“一會便來了,我與你嫂子有些賬要好好算上一算!”
香巧聽見她哥口氣不善,不放心加了一句:“哥你別欺負嫂子!”
再聽,里面便沒聲音了。
楊氏聽兒子媳婦久久不來落座吃飯,便催促香巧道:“巧兒你先過來,你哥和你嫂子是不是還沒起床?若是還沒起來便算了,我們先吃。”
香巧若有所思一步三回頭地走到了桌子邊,坐下來,拿了碗筷就著從前嫂子腌好的一些酸菜就粥吃,一邊吃一邊想想不對,要跟娘說這事,卻聽得那邊屋門一開,兩人走了出來。兩人一面走一面都瞪了對方一眼,果真像是沒算清楚一些賬。
香巧便起身尾隨宋希去了灶房,問了這事,都叫宋希含糊過去了:“從前開茶果攤時的一些舊賬,沒事。”
香巧似懂非懂地哦了聲,又說:“也不知道這幾天怎么的,我總覺得腹中下墜隱隱作痛。”
宋希知道香巧已經(jīng)十二歲,過了年關(guān)便是十三。女孩子一般這個時候都已經(jīng)來了月事,李家窮吃不好,香巧正是長身子的時候,這事來得一般人遲一些也是預料之中。是以她一說腹墜她便想到了那件事,便問深了些。
豈料香巧直是搖頭,紅了臉蛋說:“應該不是癸水,我還沒來那些臟東西。”
宋希笑說:“這怎么算得是臟東西?女孩子左右都要過那一關(guān)的。如果不是,待會也要叫你哥好好看一看!”
香巧呆了一呆,道:“我就說我二哥會醫(yī)術(shù),當日嫂子還說我想多了。上回娘跌傷你被灼傷都是哥給配的藥。他雖跟娘說是他找外頭的醫(yī)生問方子的,但那話我娘會信我卻不信。若是以后就醫(yī)患者都不必到場,那郎中只要聽聽家屬說兩三句便能給配對藥物,這郎中也太好做了。這段日期我想著,從前大哥去了京城沒招二伯待見,回來說我二哥不學無術(shù)是氣頭上的話。”
宋希笑:真是小看了這丫頭,平日里當她孩子,想著或許有些事并沒那么有心,卻不料原來不但懂事還聰明。心里倒也覺得欣慰,一時笑道:“大約是吧。當初我也瞧你二哥不順眼,想著這人整日擺著個面孔,莫非是個面癱不成?后來看他著實也不錯,干起粗活雖說笨手笨腳的,但也盡力了。農(nóng)活上他雖說終究較不過我去,但到底也不比一般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