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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死也不肯放開她。他的力道很大,大得超乎尋常。
他還在顫抖,不停地顫抖,渾身直冒冷汗。
“你怎么了?!”宋希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了,她下死力一把推開了他。他差些被推下床,他在炕沿上虛弱無力地躺著,試圖還伸出來抓住她,他已經被一種不知何來的欲|望給迷住了心竅,他無法自控。
她將他的手死死抓住,摁住他企圖再次爬起來的肩膀,他就這樣被擱在炕沿上。她一身蠻力不比他小,他的力道其實就算是在男人中也還是很大的,可她在一起,他們就是差不多的水準。
她咬了咬牙:“你到底怎么了?”
他不說話,幾次要起身都被她給用力頂了回去。在她的壓迫下過了很久他的身子才慢慢停止顫抖,此刻他滿臉都是汗水,神智一點點回到他的眼里來。
那一刻,他的眼底甚是無助,那樣無助。
宋希發誓自己兩輩子都從未看見過這樣一種表情會從這樣一個堅韌的男人眼內流露出來。他望著她,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解釋,就是看著她,眼底很無助,甚至很看不起自己,很自責。
他閉上了眼睛,半晌才道出一句:“對不起。”
他皺起了眉頭,抿住蒼白的唇。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我只想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事!”宋希不知何來突然覺得很是心痛,心弦揪得緊緊的,仿佛只要被輕輕一撥,馬上就要斷了。她發現自己的嗓音啞啞的,“你告訴我,我誰也不會說的。”
看得出他內心掙扎了很久,才說:“你身含桃石香氣,我近不得你身。”
“為什么?”宋希怔住,“什么是桃石?”
“一種能服食的香料,本是對人無害,但不能讓……身含廣陵散的人碰見,不然……情難自禁。”他不說話了,眉頭皺得更深,仿佛要將這難以啟齒的一口惡氣狠狠咽下。
“廣陵散是什么藥物?”
他不語。
“為什么你身上有這種叫廣陵散的東西?”
他半日不說話,張開眼睛,將她一推,然后背過身去:“什么都別問了,就這樣睡吧。”
過了半晌,宋希于夜色中爬回了自己原來睡的那一頭:“原來這就是你與我分頭睡的原因?我知道了,以后我不問你就是了。”她猜想這廣陵散就是古代的一種催|情|劑,而她身上的桃石就是引這個廣陵散發效的根本。
她怎么會有桃石?而他怎么會含廣陵散?
他最末一絲口氣不善,她知道他有苦衷,她不再問,也不介意。她想她已經開始了解這個跟她同床共枕的男人了,他有很多很多不能去回想的過去。那些過去,對他而言,無一是快樂的。她無法去刺激他,他肯定很痛苦。
而終有一日,當她知道他從前所受的那些非人折磨時,她在那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控制不住嚎啕大哭:她那時才明白這么多年他為什么總是表現得對什么都不在意,其實他是因為什么都在意,他在意那些過去,也無一不在在意她。
夜色中,李二沒睡著。若是宋希表現得潑辣不講理一些,李二還不會有這么多的愧疚,可她偏偏,總是這么懂事這么善解人意。他不知道,他已經漸漸放不下這個女人了。
當她笑時,他也會跟著莫名釋懷。當她哭時,他心情便有些沉重。
當陳金滿他們來鬧時,她扒在門口沖他無奈地笑笑,她給他晃了晃拳頭,意思是加油(那都是她后來告訴他的)。
想到此,他苦笑:他在離去前能為她做的,也許也就這么多了。
離開后,他應該會立馬把她忘掉。
所以,就算是被吸引了,他還是不能碰她。他不能害她,留她個清白身子,至少將來她能找個真正對她好的人。他到時候最多設個局,讓她以為他跟別人跑了,錯在他,那么她接下來的日子會比較好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