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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菲兒的眼淚無聲地流到他的胸膛上，燙著他的皮膚，他知道這是她所有委屈的流露。

韓明翰幫她擦干凈，還為她吹頭發，菲兒覺得好不真實，她的一場自殺竟然換來韓明翰如此溫柔嗎？

她覺得好累，就是張開嘴也不知道說什么，還是睡著比較好，不知道怎么了，她覺得自己越睡越迷糊像是進了一個巨大的迷魂陣里，她看到韓明翰神情焦灼用布子擦她的臉，可是她根本無力去觸摸眼前的人，或者是她太想得到他的呵護了，這是夢嗎，如果這是夢，就不要醒了。

“二少爺，小姐是因為收到驚嚇才發燒的，現在已經用藥了，估計很快就能退燒。”醫生說，這是韓家的私人醫生，韓明翰信得過。

韓明翰送醫生離開后，轉身回到菲兒的床前看著她，她好像一直在做夢，眉頭緊鎖，像是要努力醒來的樣子，就在韓明翰考慮要不要叫醒她的時候，她輕輕呢喃“媽媽，我好累！”

韓明翰的身子一顫，她說她好累，是他的緣故嗎？他輕輕握著她的手，也許只有這樣的時候她才能心平氣和地讓他握著，只有這個時候他們才能不計前嫌在一起，他握著她的手輕輕用力想給她力量，可是她似乎覺察不到，很是不安地搖頭，接下來就是嚎啕大哭，韓明翰趕緊抱住她輕輕喚她的名字，“菲兒，菲兒！”

哭過一陣，她并沒有醒來，而是繼續睡覺，也許是醫生的藥開始起作用，她接下來睡得很安靜，像是一個嬰兒一般，粉色的臉龐變得蠟黃，在燈的映照下更是讓人心疼，韓明翰此刻有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他差一點就真的失去她了，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跳下去的，她沒有想到下邊有水，她以為會摔死，他好慶幸，好慶幸她還好好的，他此刻被自責掩埋，是他差點把她逼死。

他何嘗不想放下一切跟她做一對普通的戀人，可是那殘忍的現實該怎么辦？他該如何跟去世的父親，母親還有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哥哥交代。

他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上親吻著，他希望現在誰也不要打擾他，他就想這樣靜靜地跟菲兒獨處，什么都不要想，就這樣呵護她。

夜深了，菲兒的體溫漸漸降下來，他松了口氣，漸漸松懈下來，趴在她的床邊睡著。

韓千雅推門進來，看到眼前的畫面，搖搖頭嘆氣，關蕾娜也要跟進去看看，韓千雅抓著她的手腕搖搖頭。

“姑姑，怎么回事？”關蕾娜問。

“不要問。”韓千雅說。

關蕾娜點點頭，卻又不甘心地看看那緊閉的房門。

當陽光照在房間的墻上的時候，菲兒被那那明亮的光線喚醒，她看到護士正在給她擦手，她閉一下眼仔細回憶著，她想到了自己夢中看到韓明翰一直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的樣子，看看一邊凳子上放著的臉盆和盆中的白毛巾，再看看眼前的護士，菲兒苦笑，怎么可能是韓明翰，是她的奢望讓她出現這樣的幻覺。

韓明翰一夜沒有睡好，沖了涼水澡感覺精神好多了，穿戴整齊下樓，看到在廊下椅子里坐著的韓千雅，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韓千雅就招呼他過去坐下。

韓千雅看看他笑笑說：“韓明翰，你昨晚這是告訴我我不該把菲兒的新住處告訴你嗎，你這是讓我后悔嗎？”

韓明翰沉默。

“菲兒的倔強我們都知道，你就是想把她留在你身邊也得注意方式，幸虧昨天中午我讓人在游泳池蓄了水，要不，要不后果不堪設想。”韓千雅的聲音有些哽咽。

韓明翰什么也沒說起身走開，韓千雅將墨鏡戴上靠在椅背上，關蕾娜走過來問：“姑姑，昨晚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