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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的宋朝人和日本人一樣,十分樂衷于相撲,汴梁城內(nèi)有很多相撲社,甚至還有女子相撲手。)
“……說來真是慚愧,老朽深受真人厚恩,得授旗牌官一職,本應(yīng)拼卻了性命來報答。只是最近風(fēng)濕病又犯了,這雙老寒腿疼得走不動路……還請真人讓老朽在東京看守宅院,立功之事就讓給年輕人吧……”
喂喂,這位老大爺,你的風(fēng)濕病是啥時候犯的?。棵髅鹘裉煸顼埜渌藸帗尠酌骛z頭的時候,還是那么的生龍活虎、身手敏捷,擠翻一群小伙子無敵手來著?
“……求求真人放俺回家吧,不是小人不愿去河北吹冷風(fēng)受凍,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咱家雖然眼下破落,但曾經(jīng)也是書香門第,要是爹娘知道咱當(dāng)了兵,只怕要被活活氣死……”
“……聽說再不走就要正式加入軍籍,往臉上刺字了……還請真人饒了小的這一回吧!”
……
事實上,上述這些跪在郭京面前懇請退伍回家的人,已經(jīng)算是非常老實的了。更多的奸猾之輩,干脆在得到消息之后,便早已直接翻墻逃出去,丟了兵器再一脫號衣,就優(yōu)哉游哉地回家躲起來冒充良民了。
——前面已經(jīng)說過,郭京的這幫“六甲神兵”,乃是按照生辰八字招募起來的一幫市井閑漢、地痞滑頭,既無從軍經(jīng)歷和軍事素養(yǎng),凝聚力什么的更是一毫也無。而且宋朝的風(fēng)俗又是極度的重文輕武,鄙視軍人,士兵都要像奴隸一樣往臉上刺字以防逃亡,誰家里如果有人當(dāng)兵,只怕是一家子都要被看不起……正所謂“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dāng)兵”是也!一般老百姓不到活不下去的地步,就絕對不會想著要參軍。
之前金兵圍攻汴梁,京師岌岌可危,末日臨頭之下,老百姓也顧不得“好男不當(dāng)兵”的祖訓(xùn),紛紛應(yīng)募入伍保衛(wèi)家園,順便混口軍糧吃。等到金兵盡滅,汴梁轉(zhuǎn)危為安之后,這些“壯士”們就自然起了解甲歸田的心思——以宋朝那種鄙視武夫的社會大環(huán)境,不到萬不得已,有誰肯當(dāng)兵??!
在宋朝老百姓的眼光中,士兵身上的戰(zhàn)袍和鎧甲,跟乞丐身上的破衣幾乎無異!
因此,早在汴梁解圍之初,郭京的六甲神兵就已經(jīng)散去了一半。剩下沒走的這些人,也是一心想著能打起郭真人的旗號,在汴梁城的花花世界里招搖撞騙,吃香的喝辣的……誰知這郭仙人居然要率眾北伐!!
喂喂,河北之地剛剛被金兵蹂躪了一遍,處處兵荒馬亂,哪里撈得到什么油水?更何況,如今已是十二月中旬,大河之南的汴梁都冷成了這樣,河北和燕京都該是何等的天寒地凍?此外,眼看著再過十幾天就要過年了。在這時候告別家人,頂風(fēng)冒雪地踏上生死未卜的征途……也實在是太難為人了吧!
除此之外,天子腳下的京城老百姓,也是整個大宋對政治最敏感的一群普通人。哪怕是街頭市井的茶博士、酒博士和說書先生,對于朝廷局勢也能頭頭是道地說出個一二三來。
因此,關(guān)于朝廷對郭大仙人的猜忌和提防,不少人都略有耳聞,也覺得這六甲神兵不是可以長久的行當(dāng),于是在得知北伐之事后,就紛紛心思活泛起來,一個個告病的告病,請假的請假,不辭而別的不辭而別。就連朝廷撥下來當(dāng)教頭的禁軍士卒,也都紛紛托了關(guān)系,回轉(zhuǎn)到了原來的部隊……轉(zhuǎn)瞬之間,一度陣容浩大的六甲神兵,還沒出汴梁城就來了個卷堂大散,只剩了大貓小貓兩三只,看著一堆軍械發(fā)呆。
其實,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如果郭京郭大仙人肯對這些六甲神兵大把撒錢,籠絡(luò)人心,那么就算外面再怎么下鵝毛大雪,朝中再怎么云波詭異,也會有人愿意隨行北上……但問題是,換了靈魂的郭京對這幫市井閑漢其實并不怎么看重,視為可有可無之輩,除了日常伙食和軍裝袍服之外,連餉錢都沒發(fā)過一次。這些“有活力的社會人員”又如何肯為這個小氣吝嗇的郭仙人出死力?
所以,在這樣一通卷堂大散之后,郭真人的“六甲神兵”跑得只剩了百余人,再扣掉一些年老多病或年幼體弱的家伙之后,居然只剩了不到八十人可用……堪稱是有史以來規(guī)模最小的北伐軍了。
對此,王秋、野比大雄和哆啦a夢都不甚在意——畢竟在哆啦a夢的冒險傳奇之中,他帶著四個小學(xué)生征服一個王國、一個星球的經(jīng)歷不要太多,誰都不認(rèn)為這一幫只能扛行李和搖旗吶喊的廢柴有啥用。
但被派來當(dāng)監(jiān)軍的秦檜秦中丞,卻不是這么想的——眼看著郭大仙人的六甲神兵逃散大半,即使算上他自己的護衛(wèi)和仆人,出兵北伐的陣容也不到一百人,幾乎要成為一個笑話……一時間讓這位眼下還是憤青的秦檜同志急得滿嘴冒泡,只得到處拉人湊數(shù)……最后居然還果真讓他拉到了一彪兵馬!
“……什么?河北兵馬大元帥府的宗澤,帶兵渡河南下到東京勤王,如今正好可以歸入北伐軍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