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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李長定看著臺下四人,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在你們看來為師便是如此的么?若是真要用數百生靈換得生機勝算,為師卻也不會如此。但是,我們不是還有他么?”說著,李長定一指腳下巨熊。
“這巨熊的陽神能代替那數百生靈?”姜明銳雙眼一亮,恍然大悟道。
“孺子可教也。”李長定笑著點點頭,一捋長須,緩緩道:“這廝罪孽深重,若是下了地府,也要去那十八層地獄走一遭,刀砍斧斫,油鍋火海,挨個輪個遍,此時多幾十年的魔法束縛,不過皮毛而已。”
江無冬等人看了巨熊精一眼,這廝千年修持,神魂強大,雖然此時已然垂垂老矣,但仍舊能夠以一頂百,拿來祭煉鎖神鏈,恐怕非但足夠,而且有余。
江無冬心思細膩,聽出李長定話中意思,問道:“用神魂祭煉鎖神鏈,只是將之束縛在鎖神鏈上,受冤魂煎熬,多受一番苦楚,不會泯滅巨熊精的神魂嗎?”
“這是自然。泯滅神魂,因果深重,罪孽濤濤,便是魔道中人也不會輕易行此極端,可說是偏激中的偏激,魔道中的魔道。”
李長定所得的傳承玉簡,里面記載的種種魔道法門,種類各異,有掠奪精氣的,有殺人抽魂的,有魔化怨靈的,卻沒有煉化靈魂,使之魂飛魄散的。
也許是這傳承玉簡級別不夠,只到五階,但也可見泯滅靈魂,神魂俱滅的行為,在魔道之中也不普遍。
當然,也是因此,李長定才會用巨熊精的神魂祭煉鎖神鏈。否則的話,李長定是斷然不會舉行祭煉的。
“現在如何?”李長定笑著說道:“還要阻止我祭煉鎖神鏈嗎?”
場中幾人皆是漠然不語,唯獨江無冬神情一動,想到一個問題,道:“師尊,您說祭煉鎖神鏈,除了數百生靈為祭,還需用魔火祭煉九天,不知這魔火是何火焰?”
“這火焰與命火類同,也是心火,只是卻是人心至暗至穢之念所化,魔頭邪念,皆在其中。”
“這!”江無冬聽了又是一驚,道:“師尊曾言,五階之道在于純陽,滅盡邪魔妄念,去盡陰渣,元神方能返還純陽,化為陽神,如何還有邪念可為魔火?”
“哈哈哈哈。”李長定聽了又是哈哈大笑,道:“曾經有位詩人做了一首詩,為師在此說與你們聽。”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李長定收斂笑容,緩緩頌吟道。
眾人恍然,端木聰更是開口言道:“師尊此意是說,邪念魔妄便如原上野草,是決然滅之不盡的。”
“不錯。”李長定點頭,道:“你們可曾經過有哪個田園是長滿了稻谷,但卻一顆雜草也無的?便是有,那也是農夫辛勤鋤草耕作之后的農田。而那農夫只需數十天不去鋤草,那些雜草必然是要冒頭而出的。”
“這世間唯一不用鋤草,但卻不會雜草叢生的地方,也就只有茫茫沙漠了。只是,在一片沙粒之中,你能中稻谷嗎?不過一片死地罷了,生機全無。”
“學生明白了。”江無冬點頭道,“心中雜念邪妄便如田間雜草,必須日日除之,若有須臾松懈,便會雜草叢生,不復純陽。”
“孺子可教也。”李長定滿意地微微頷首。
“只是,凝聚魔火便是滋生雜念邪妄,如此說來,師尊此舉豈不是自損根基?”江無冬疑惑地看向李長定。
對此,李長定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言語,他不會說自己另有謀劃,此舉背后還有深意。這種事情不能宣之于口。